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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想的还真是周到啊,回到家里,早已不是七夕那天我回来时的模样,明显他是提前找人打扫了的。院子里已变得干净整洁了许多,台阶上的青苔早已消失的了无迹象。
爷爷NaiNai端详的坐在西屋的两把古老至极的椅子上,和他们此时的着装气场完全不搭调。可是爷爷却说:“还是家里好啊!”依旧是我儿时记忆中那般乐呵呵的笑容,只是这么多年他应该只记得那一个孙女了吧,而那个人并不是我!
“海初,这位是你姐姐林雅青!”爸爸小心翼翼的跟我讲话,他大概是极其害怕我此刻发火。一旁的朋友们都在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看什么看,我又不是国宝,瞧你们那德行!我心里想着。原本我也以为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会有些难以自控的,可我这人就是怪胎,你们越是觉得我会怎样,我就偏不怎样!
“这位……”爸爸随即伸手指向坐在沙发上的那位中年妇女,虽说年龄到了中年,但她皮肤保养的那叫一完美,水嫩水嫩的,都快赶上我了,曾经我老以自己脸上光溜不长痘为荣跟身旁这几个丫头炫耀,现在我才知道什么才是真的好,等我老了,或者再长几岁,应该都不如她了。
“阿姨好!”我知道这是谁,不就是生了我之后撒手不管了吗,我印象里完全没有过这个人!所以略带恨意的打断了爸爸的话跟她礼节Xing的问了声好。
“恩!”她微笑着点了点头,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这笑容,像极了那个叫做林雅青的女孩子,果然是亲自带大的!
我脱掉了身上披着韩景辰的那件纯白色大衣,丢在了沙发一角招呼朋友们:“随便坐,别客气,这是我家!”我很不客气的将这句话说的轻松随意,这本来就是我家,是我从小和妈妈一起成长的地方,现在,你们通通都是外人。
“海初,爸爸决定把这里重新改建一下,毕竟年数已久,而且村子里大多都已经翻新了,我不想我们家如此寒酸!”
好吧,你说了算,我没有吭声,只表示没意见的点了点头。什么我家,明明现在我就是个外人,我还真是厚颜无耻的想一手遮天了,可笑!
大家都坐了下来,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谈着,看起来其乐融融的,其实谁心里都藏着话呢。我知道,不就是因为我吗,想我先开口还是怎么着,我才不呢,这么多年把我一人蒙在鼓里,公平吗?即使不告诉我事实,那也没有必要如此偏见吧,看看她——林亚青,同样的年龄,她的脸上怎么满是幸福,她把衣服穿在身上为什么就那么气质,我的地摊货跟人那一双鞋都没得比,我心里能好受吗!再看那女的,保养的那么好,我妈呢,骨瘦如柴面无血色,这就是区别?就是我心里不满的根源!
爸爸终于忍不住把我叫到了里间的屋子里。告诉我说当年妈妈因不慎丢掉了腹中怀着的胎儿,所以从此便不能生育,爷爷NaiNai又急的不行,而后恰巧碰到了白敏阿姨,所以就在香港结了婚,然后就有了我和我姐姐。还说这一切妈妈都知道,并且理解。为了能给妈妈带来一丝抚慰,白敏阿姨只好割爱将我留给妈妈来抚养。还说现在已是人去楼空,我该是回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去了。
“爸爸,你说的好干脆啊,妈妈理解吗?这么多年,你回来看过我们几次,她又为何如此憔悴,我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那你也不知道吗?难道你就不能发发善心多陪陪她,就因为她没能为你生下一男半女所以就要如此不被重视是吗?亏我还以为您是个伟大的父亲,我还以为您不辞辛劳远在他乡为我们孤儿寡母默默付出呢,原来如此,啊?爸爸,我就说吗,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伟大的人呢!呵呵,真是太可笑了我,对吧,爸爸?”从小到大,我从未单独跟爸爸坐在一起谈话,却没想到我们的第一次交谈竟是如此不美好,我想我是口气过重了,他有些震惊,他应该也想不出我会如此蛮横,的确,我自己都不曾料到会跟自己的亲生父亲讲话竟这般强硬!
“海初,爸爸要怎么说你才会理解呢?”
“爸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理解,但是我在这个地方生活惯了,不会跟你们走的!”凭什么跟他们走,当初狠心丢下我不管如今就没有资格跟我说这番话,什么人去楼空,空了怎样?我内心始终只认一个妈,谁都别来劝我!你们继续回去享受属于你们的荣华富贵,从今天开始,我要从心底的将你们和我撇清关系。虽然我还称呼他为爸爸,可心里早就不这么认为了!细想我这一路走到今天,他并没有让我感觉到我是一个有爸爸的人!单凭这一点,我想我做的就不为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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