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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人,穿着厚厚的麻衣,头顶白布毡帽,五匹骆驼载着五个人和食水,孙市牵着凰鸢乘着的那匹温顺的沙漠之舟,一步一个脚印地跟在向导和他的专属坐骑。孙市并没有爱惜牲口到不忍坐在上面的地步,只不过他更习惯和喜欢于步行。走,对他来说并不是一种体力上的消耗,反而是一种休息、一种放松。
走了大半日,向导突然停了下来,回头问:“你们到底是要往南去凉楼,还是打算去西边的故阳山?这里已经是岔路口了。”
“岔路口?”姜铭左看右看,到处是平缓又一望无际的沙丘,连一点标记Xing的东西都没有,“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怎么能算是岔路口?”
向导小刀笑了笑,慢悠悠的从骆驼身上解下一壶水,缓缓地喝了几口,接着说:“沙漠中行走其实和在大海上一样,都有固定的航线,是航线,那肯定会有路口。我们所谓的认识路,只不过是知道哪里可以走而已,并不是像你们传说的那样比自家后院还熟悉。”
其实说大漠上的居民对沙漠的了解超过自家后院一点都不夸张,大漠上的居民,生活条件艰苦卓绝,哪里会有后院?
“去凉楼,”星陨想也不想就直接说道:“因为我想回家看看。”
家,对一个漂泊在外的人是一个多么可望而不可即的地方。终日忙碌后回到自己住的小屋,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收拾东西,一个人对着墙壁发呆,是一件多么折磨人的事。所以有些人宁愿半夜在外面晃荡,去赌钱、去打架、去喝酒,也不愿意回到那个冷清、凄惨又黑暗的房间,至少不会在半夜惊醒时,发现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满肚子的心酸找不到人诉说。在那些地方还可以骂骂不痛快的人,不痛快的事,偶尔还能碰到一两个比自己更加不幸的可怜人,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姜铭低头不语,他想起了不久前过世的母亲,或许办完这件事之后,就应该回去陪霆老爷钓几回鱼了。
炙烬笑了笑,说道:“到时候一定要请我们吃几道令堂的拿手菜。”
“家母手艺一般,家父才是厨艺高手。”星陨笑得有些勉强,“只是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人打扫…”
孙市依旧懒得说些什么,只是伸手捋了捋骆驼的鬃毛。跟着队伍向南前进。
柳湘灵已经完全不顾自己的仪表,长年与水为伴的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蒸发掉了,可偏偏小刀要依靠太阳和影子来辨别方向,她几乎忍不住要骂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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