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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光阴似箭,转眼已是叶落之季。
此时正值疆域不稳,外战增多。庄园田野一派萧瑟景象,更显得这个多事之秋的凄凉。
因朝廷扩充军队,桃花奚中没有缺胳膊少腿的青年壮丁都去参了军,阿宝的哥哥张大牛自然也不例外,这让一向娇宠儿子的苦寡妇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精神支柱。就在大牛走后几天,苦寡妇就病倒床塌。
这一下,生活的担子全压在了阿宝一个人的身上。阿宝一人又要忙于田里农事,又要照顾苦寡妇的起居,这让很少接触农活的阿宝,禁不住在夕阳的余辉中,跌坐在田埂边痛哭起来。
小心的抚摩着自己磨的起了泡的小手,阿宝糊满泥土的脏兮兮的小脸上流下两串泪来。
原本以为这偏僻的小村落会逃脱战争的残酷,却不曾想,战火已经蔓延到了北宋的各个角落。人们的脸上已失去了以往的快乐,甚至连孩童的欢笑也销声匿迹。战争,就这样以冰冷的面孔,突然的降临到了这个与世无挣的村落。
可是日子总得往下过啊。阿宝咬咬牙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背起打满猪草的背篓一步一晃的往回走去。
“娘,我回来了。”阿宝吃力的卸下背上的竹篓,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大口的喘着气。这时,苦寡妇颤颤巍巍的从里屋走出来,伸手去抚摩阿宝的头发。
阿宝看到苦寡妇尽然拖着孱弱的身子下了床,忙起身扶住了她,语带嗔怒的道:“娘,你身体尚未康复,怎可尽自随意走动?快快去歇息吧。”说着,扶着苦寡妇进了里屋,将她安顿到了床上,又麻利的为她拉上被子道:“娘,您先躺会,我马上就做饭。”
看着阿宝小小的身影在屋子里忙碌着,苦寡妇不禁热泪盈眶,嘴里喃喃道:“都说养儿防老,没想到我老来却是要倚靠你这个拾捡而来的女娃儿生活。阿宝,真难为你了。”
阿宝听了这话,忙趴到苦寡妇床前道:“娘,服侍娘亲是孩儿的本分,还请以后不要再说此等言语,伤了孩儿的心。”苦寡妇听了连连点头,一双粗糙的手紧紧捏着阿宝的小手,说不出话来。
次日,天气难得的风和日丽,苦寡妇的身体也好了很多,已能下床随意走动了,阿宝遂搀扶着苦寡妇来到院子里,娘儿两坐在小木扎上惬意的晒着太阳。
就在阿宝和苦寡妇聊着天的时候,随着尖厉的一声:“交趾国的人又来啦,大家快跑啊!”这犹如平地而起的炸雷的话语,顿时,整个桃花奚的人都开始慌乱起来。女人的尖叫,小孩的哭喊,让从未听过“交趾国”这个词的阿宝心底不由自主的慌乱了起来。
在这时候,她是根本无暇去打探何为“交趾国”的。恰在此时,富贵正携了家眷狂奔而来,阿宝一个箭步冲上去拽住了他的衣袖,大声问道:“富贵叔,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富贵只说了一句:“以前这些人都是抢抢东西,这次真的打过来了,快逃命吧!”末了,甩开阿宝的手一溜烟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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