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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开步子正要跟上,身后却有人喊她。
“尹小姐。”是何辛的声音。
苍凉稳稳心神,转过身,没有开口,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我不在小镇多年,小镇的习俗我也不甚了解。如今出了这样的事,辛阳他……总之,一切,麻烦尹小姐了。”
苍凉冷哼一声,却不动声色的没有表露出来,语气平静。“何先生请放心,我虽不是土生土长的小镇人,但我必定竭尽全力,让外婆不带遗憾离开,不劳何先生费心。”说完,转身跟上去。
何太太在一旁欲言又止,不服气的看着丈夫,何辛拉拉她示意她不得多说一言。
外婆的骨灰入土的那天,老天爷不忍,再次降下细雪。叶辛阳与何念同行孙礼,捧着外婆的遗像,身后跟着李叔一家多口,艾叶姐妹,以及众多相识的长辈小辈,在胡同绕行一周,最终来到外婆的墓前。
“愿升天堂。外孙叶辛阳、孙何念立碑。”
经历了三天的哭丧,外婆终于可以安静入土。苍凉凭借着几年来在小镇积攒下的人脉,拜访了诸多老人前辈,学习了所有的小镇习俗,尽心竭力的让外婆的丧礼办的不带有瑕疵。来参加丧礼的人都说,这老婆子好福气,有孙子有外孙,还有个能干的外孙媳妇儿,就算是入了土,也能心安的往生了。
这三日,李叔一家来过,陈佳阳母女来过,艾叶姐妹来过,桦子及叶辛阳的同事来过,段明翰带着秦大哥等兄弟也来过,只是幸好,他没有来。不,他没有来的理由。
而叶辛阳,日日夜夜守在外婆的遗像前,无论谁来安慰,他都熟视无睹,只是怔怔的看着外婆慈祥的笑容。唯有苍凉站在他面前时,他才会稍稍转过头看着她,舔舔干裂的嘴唇,满眼都是泪水。苍凉喂他米粥,他张开嘴机械式的咽下去,却从不喊饿饱,苍凉只得判断着他何时饿了,何时饱了,不让他在丧礼上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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