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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风吹得吴小言鼻头痒痒,晨起的太阳温和而红彤彤,七彩的光线透过茂盛繁密的树枝一点一点散落下来,落到了吴小言有着婴儿肥的小脸上,微微发胖的身上,以及露头凉鞋无法包裹住的,不太美观的小脚丫上。
离吴小言家300米左右的地方长着一棵参天大榕树,据吴小言的爸爸说,这是吴小言的爷爷的爷爷为了某个失去了的心爱的女人而种下的。自吴小言有记忆时起,这棵参天大树就已经生长的十分茂盛了。大榕树左边有着小巧玲珑的白墙青瓦,再往左一点点就是吴小言祖传的,像极了古代阁楼的一所旧房子。这房子虽说不大,但也精致,门窗都是手工的木质雕刻,墙上爬满了绿色的爬山虎,一片绿意葱葱,只要一看到这片爬山虎便会让吴小言心情愉悦。
吴小言家门前有一块地,地里头自然生长着许多说不出名字,却十分美丽的鲜花。吴小言知道这些鲜花都是从田野那边“搬家”搬过来的,可自吴小言的爷爷的爷爷那一代起,这个家就一直在这里落根,即便这儿离市区有五公里,交通十分不便利。不过,每天出门吴小言都能看到自己亲手种植的一片金黄的向日葵,她就觉得幸福极了。
从上幼儿园开始,吴小言就得走很远很远的路去上学,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吴小言的爸爸开着那辆从吴小言的爷爷那里继承来的古董一般老旧的吉普车送她去的学校。不过,自从吴小言上了小学,她就极其不愿意让吴爸送她去学校了,因为她爸爸真的很受小孩子的欢迎,所有他一到学校被同学们缠着一起玩,然后他们闹成了一片,而她则一个人落了单……
哎,这也就算了,他家老爸一因此耽误了上班打卡的时间,这会让她失去很多很多的零食和玩具的,虽然她本来的玩具也不多。说到底,都是吴爸太幼稚天真了,能和小屁孩玩得这么好的也只有拥有小孩子智商的人了。这让吴小言实在是受不了了,别人家的爸爸多么严肃帅气,可她家的爸爸却一点也没有身为爸爸该有的严肃态度,时常还会有人说道她的爸爸和她自己,让她觉得很丢脸。所以,吴小言在上小学的前一个星期就学会了踩脚踏车,即使每天要早起半个小时她也毫无怨言,之后她还乖巧的跟吴爸吴妈说:“父皇,母后,请你们让儿臣早些出去闯闯,没有锻炼出自行车运动员一般的体魄来,千万别让儿臣产生半途而废的想法。”
对此,吴小言爸妈很是支持。吴小言一家不是正常的家庭,因为他们一家都是非一般的正常人。首先,爷爷没有爷爷的样子;其次,爸妈没有爸妈的样子;再者,女儿没有女儿的样子;最后,亏了爷爷、爸爸、妈妈平日里的奇言怪行,却异常的相亲相爱,他们一家也算得上是非常幸福融洽的一家人。至于“父皇”、“母后”、”皇爷爷”这些古代宫廷式的小小称谓,都是受了古装剧的影响,他们一家才会如此自封的。
如今,“儿臣”吴小言躺在床上无奈而叹息的回忆着幸福的往事。虽然打了石膏的左臂被白布加白膏裹得紧紧的,虽然撑起左臂还需要依赖挂在肩膀上的白布,虽然左臂还死气沉沉的横在吴小言的胸前,但吴小言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痛苦。
轻轻抚摸着骨折了的胳膊,吴小言喃喃自语的说道:“可怜的娃,你说你,追个星容易么你。不过,为了白马王子,值了。”迅速地,吴小言从床上爬起,左三圈右三圈,踢腿扭腰,夺门而出,然后在一所豪宅前自言自语的说道:“都快要迟到了,沈郁楠这货不会畏罪潜逃了吧?”
正说着,豪门大开。
“轰轰……”机动车发动声刚传来,霸气的车身已嗖地地来到眼前,当然,还有骑在车上带着头盔的沈郁楠。吴小言并不懂这重型机车到底值多少钱,她只知道这机车全身都是酷黑酷黑的,耀眼而张扬,而此时它正似一头凶猛的豹子一般作势往前扑。
“沈郁楠,我骑不了自行车了,今天你载我吧!”吴小言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思冲出去挡在了机车前,虽然说话的底气不是很足,但下巴还是上扬的(也不得不上扬)。和吴小言同龄的沈郁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身高腾腾地往上长,一下子就窜到了183cm,而吴小言这158cm的矮个子在他面前不止形成了鲜明的身高差,还有她说话都得杨哲才能对上沈郁楠的双眼,尤其现在他还坐在机车上。
不过,吴小言感觉到带着酷黑头盔的人似乎有些烦躁,还能感觉到那张薄唇正在说道:“我记得,跟你没这么这么熟!”吴小言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于是眉梢上扬,神情狡诈的说道:“沈郁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把我一脚踹下球场的人是谁。这个世界除了你,还找不到第二个人,别忘了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就是变成猪我都认得出你身上的味道。”
沈郁楠定定地瞧着她,一声不吭,只是锐利的眼神稍显暧/昧。吴小言顿时红了脸,失了骄傲,吞吞口水,结巴着说:“你,你不用恐吓我,反正,反正这次你得负……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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