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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几个寒暑。这年春天,梭磨哈带着自己的人马,来西魏国参加比武大会。西巍将军夺得武试的第一名,皇帝嘉奖,在武圣殿举办宴会,邀请众人赴宴。
是夜,朗月高挂,桃花绵延数十里,林中各种花卉盛开,香风阵阵,武圣殿里灯火通明。大厅里几十名女子正在唱歌跳舞,座中几百名各国使者、武将欢聚一堂。梭磨哈几巡酒喝下去,只觉得头晕脑涨,想出去透透气,他从武圣殿出来,见东北角那片桃花开得正盛,便往那里去了。微风吹来,桃花林里花枝乱颤,花瓣纷飞,是苦寒的北疆极难见到的情景,梭磨哈心道,这些花真是有趣,赏花之间,看见林子里一个人影一闪,白衫青裙,裙角一丝丝若有若无的香气,梭磨哈心里格登一下,想道,这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像她的人?梭磨哈满腹狐疑,随着那人影去了。
不多时,那名女子来到一棵桃花树下,桃花树下早已站着一名男子,那男子气度不凡,身材修长。女子仰着脸递给他一支箫,眼角挂着笑意。男子说道:“真是难为你,特地跑一趟。”女子笑道:“你的萧别人是不知道因由的,你吹曲子,可不是讲究个清爽两字么?让他们油腻腻地拿了来,你必定是不肯俯就的。”说完,女子伸出手来,只见十指纤长似葱,肌肤凝雪,指尖隐隐有香气,是寒梅的冷香。男子疑道:“这季节怎么会有寒梅呢?你手上的香气怎么来的?”女子答道:“还是三九的时侯,携人去摘了寒梅,放在瓮子里瓮着,然后把瓮子放地下室里存着,这个时节才有寒梅的香气可供使用呢。”男子叹道:“冰雪聪明的一个人,真是难为你。”停了一停男子又说道:“这里夜凉风大,仔细吹着,早些回去吧。”女子笑道:“令狐家的冷月清音曲可是出了名的好,怎么今夜也不让我听一听?”令狐月生怜惜地说道:“武对殿内都是些粗人,仔细他们冲撞了你。”女子笑道:“他们一股子烟熏气,我才不去武圣殿呢,我就在这林子里,寻一处坐了,听了曲子就回去。”令狐月生还待说些什么,却见不远处立道几名家里的侍卫、丫环,想来有他们护卫着,叶楠珠也是无防,便说道:“听了曲子,你也先回吧。”
梭磨哈满腹狐疑,只躲在林子里,等令狐月生走远了,寻机要将那女子看清楚。林子里几名丫环的声音却引起了梭磨哈的注意。
一名紫衣的说道:“小姐和令狐公子如今这蜜里调油似的,可羡煞不少人呢。”青衣的说道:“这好日子也是快了,婚期还有一个月。要不是当初令狐公子从悬崖上把楠珠小姐给救下来,哪有现如今这一段日子?”
梭磨哈听得楠珠两个字,眼皮跳了一跳,寻机走近丫环,问道:“这位姐姐,请问楠珠小姐姓什么?”紫衣丫环回答道:“楠珠小姐自然是姓叶啊。叶楠珠小姐在西京城内可是有名的大美人。”紫衣丫环停了一停,看了看梭磨哈的装束,见他一身异域打扮,说道:“你是异乡人,不知道也不奇怪。”
梭磨哈的拳头捏得紧紧地,手指格格作响,他望向叶楠珠的方向,眼眸里闪出一道冷绝的光芒。然后,他转身走了。
紫衣丫环奇怪地说道:“这人怎么走路带风?气势汹汹的样子,难道我说错了?”
转眼夏至,又是立秋,接着冬至也来了。
从北方逃来的难民挤满了西京城郊的小镇,距西京五公里处,西魏军和别哲军队对峙着,战事纷扰。
叶楠珠的父王、三个哥哥、两个弟弟已战死沙场,府中只余一群老弱妇孺。令狐月生也带军驻守前线,无暇顾及。
令狐月生让侍卫给叶楠珠带来一个消息,务必在今夜带着家人南下。别哲军凶残异常,突破西魏防线只怕就在近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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