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怜生拿起名片，在昏黄的路灯下仔细辩认。

        “万通娱乐公司”吴约云总经理。

        他将名片收进裤兜里，往左手边看去，有裹沙挟尘的狂风从长街的尽头吹过来。星星隐藏在乌云之后，空气里夹带着湿漉漉的水腥气，快要下雨了，叶怜生把报纸折好，收了起来。他把吉它反扣着，罩在头顶，在暴风雨来临前夕，奔跑在繁华的都市街道里，奔跑在摩天高楼璀璨的灯光里。

        叶怜生把假面取了下来，装进裤兜，半条琉璃假面象只被风吹动的风铃，在他的腰间无声地欢快地跳着。片片琉璃的金钱镂空片闪着七彩光芒，每道光芒里有一张带着怜惜的微笑的古代仕女的美艳绝伦的脸。

        叶怜生要赶在暴风雨来临之前，跳上452路公交车，然后转乘111路公交车回到学校。

        叶怜生终于跑到452路公交车站台，大雨打在银灰色金属遮雨棚上，打在站台水泥台前的宽阔的公路上，激起道道微薄的尘土。声音急如鼓点，烦恼而燥乱。

        452路公交车迎面驶来，车头灯光闪着耀眼的光芒，叶怜生用手遮住眼睛，遮住强烈刺眼的光芒。

        车灯射在叶怜生腰间落在外边的半只假面上，七彩的琉璃的金钱镂空币，散射出微蓝中带着彩虹一样的美丽的光芒。

        光芒象一团浮动的流云，亦象一道闪着哀怨的蓝色光芒的瀑布，向下流去，流到叶怜生的脚底。叶怜生站在微蓝的光芒里，浮了起来，向空中飘去。

        想要狂叫的惊骇被扼杀在喉咙里。

        叶怜生低头看看脚下，脚下是细微如蚁的打着雨伞的人群，四周是冷峻如峰的摩天高楼。他穿梭在大雨的城市上空，穿梭在万家灯火的外围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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