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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太从林月生典当铺拿到这两只帝王绿手镯的时侯,眼睛都亮了。帝王绿是翡翠中的极品,犹其这两只十分有名的帝王绿,水头十足,透光度高,一丝绿絮如海藻,在镯子里飘动,跟活着一样。
当年玉橙香戴着它上台子唱戏的时侯,引来满堂彩,李太太到今天都记得她当时不可一世的模样。
那又如何?李太太的鼻腔里呼出一腔冷气,到如今这两只帝王绿还不是落到了自己手上,贱婢始终是贱婢,没有大太太的命。
帝王绿真是好呵,绿得透亮,水波一样的荡漾,在炎热的夏天看着就觉得身上凉浸浸的,叫人十分惬意。
李太太将两只帝王绿抹上了手,坐在自家小洋楼的二楼阳台上的摇椅里,心满意足地摇着美人扇。
“李太太。”陆副官的声音打断了李太太的深思,她微笑着看了陆副官一眼。陆副官心里一惊,想道,李太太的笑容怎么有点像死去的玉橙香,不过,他并没有讲出来。
陆副官毕恭毕敬地说道:“李先生回来了,请您下去一趟。”李展元戎马生涯,很少有时间在家。在家时间比较多的时间已是三年前,三年前的夏季正是玉橙香在西江市红得发紫的时侯。李太太嘴角牵出一丝冷笑,她冲着陆副官点了点头,随着陆副官下楼去了。
李展元看见李太太手上两只帝王绿翡翠手镯,眼皮跳了一跳,问李太太:“这两只手镯我看着怎么眼熟?”李太太笑道:“翡翠帝王绿的手镯长得都差不多,眼熟也不奇怪。”李展元倒也没说什么。
晚上睡觉,李太太做梦梦见玉橙香,两只滴血的眼睛直溜溜地看着她,吓得李太太尖叫一声醒来,李展元两只眼睛一瞬也不眨地看着她,见她一头冷汗,安慰两句,转身睡去。
自从得了帝王绿,李太太的身体日渐消减,到了秋天,已是弱不胜衣。
李展元行踪不定,李太太从来不多问。这天晚上陆副官却行色匆匆地走过来,在李太太身旁耳语几句,李太太大惊失色,她急匆匆地换了衣服坐上陆副官的车子就走了。
车子开了很久,开到一处十分僻静的乡郊,“呈未……”李太太的话音未落,几支黑洞洞的枪口便对准了她。
陆副官早已不见了踪影。
李太太蓬头垢面地被关押在地牢里,两只帝王绿在她手上依然闪烁着幽深的光芒。隔壁地牢有蓬头垢面的男子趴在地上掐虫蚁,偶尔一抬头,电光火石间,李太太看清楚那男人的面目,她掩住了嘴,也掩饰住了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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