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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由驻守三屯营、建昌、遵化、昌平等地的七座车营,联合进行的车、骑、步三军配合作战演练。随着轰隆隆的脚步声、车辆行进声,“得得”的马蹄声,骑兵6000人,步兵8000人,重战车300余辆,轻战车近500辆,以及每辆战车上配有的佛郎机2门、鸟铳4杆、火箭手4人,马拉车载的二十门大将军炮、200门虎蹲炮,浩浩荡荡,鱼贯而出。真可谓车似水、马如龙、人精神。
行进了一会儿,随着演武长官的一声令下,威武雄壮的军队中“必胜、必胜、必胜!”之声如平静的海面突然卷起了滔天巨浪,气势恢宏、磅礴,排山倒海一般扑向四面山峰,“必胜、必胜、必胜!”空旷的山谷响起震耳欲聋的回声。
又是一声令下,号旗挥动、鼓声如雷,三军立即摆开阵势。在山摇地动的马蹄声中,骑兵迅速奔向前方,狠狠地劈砍人形木桩;士兵们则迅速推动战车,将战车摆成或圆形或方形的战斗队形,战车与战车之间并肩衔接,其中10名士兵迅速登车,有的竖起8片、共长15尺,可以折叠的屏风,有的操纵起两门或青铜或铁铸的,长度自3尺至7尺不等的、欧式火器“佛朗机”轻炮。有的拿起战车上屏风后面的、辅助火炮的鸟铳,从屏风开洞处向外瞄准。另外10人为“杀手班”,则举起藤牌、镋钯和长柄单刀等兵器站在战车之前两丈五尺开外,严阵以待。
又是一阵鸣金声,骑兵转身打马而回,退入战车阵内。随即响起了震耳的炮击声,远处一片滚滚烟尘,目标都被炸得支离破碎、飞上了半空。炮声未停,佛朗机、鸟铳和火箭等已经同时施放,枪炮声歇后,步兵从战车之后冲出,摆开鸳鸯阵形,模拟攻防,紧接着骑兵也从车后整队出击。同样以鸳鸯阵的队形以不同的兵刃模拟作战。
其他步兵部队仍然使用鸳鸯阵的战术,只见他们一会儿摆开鸳鸯阵、一会儿又是鸳鸯阵之变阵二才阵、或三才阵。这里的阵法与安林当时在广信府见到的阵法有了较大的改变,狼筅兵手中既端着丈长的老毛竹,还背着一种长约五尺,名叫做鸟嘴木铳,也叫鸟嘴铳、鸟铳的东西;藤牌手执轻便的藤盾并带有标枪、腰刀,“镋钯”顶端的凹下处放置了火箭。
“鸳鸯阵”右边持方形藤牌的军士,牢牢保持位置,稳定阵脚。左边持圆形藤牌的军士,有时投掷标枪,似乎是引诱敌兵离开有利防御的位置。后面的两个士兵则以狼筅左右横扫,手持长枪的军士一跃而上,模拟刺杀敌人动作。两个手持镋钯的士兵则警戒侧翼,以负责保护本队的后方,并不时做出支援前面的伙伴的模样。
小队有时8个土兵在前面排成横列,长枪手则分列于藤牌手与狼筅手之间;有时还分成两个横队和假想敌拼杀。演武场上,一片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动地。安林看得是目瞪口呆,幸好他是来“打酱油”的,只需要跟在自己的队伍后面就行了。
多兵种协同作战演习结束后,便是各小队之间的实战对抗竞争。以抽签的形式,决定对战双方,所有兵器也换上了木制的,由仲裁蘸上白灰水。安林这个小组经过抽签,第一场对上的是昌平驻军的第一百三十三支小队。
一三三小队的军士们似乎知道安林这支小队曾经的败绩,多数人的脸上都露出不屑和难为情的表情,似乎与安林这支队对垒是件非常丢人的事情。
郑卫国利用对方的骄傲情绪,突然发起攻击,打了对手一个猝不及防,没用多久,就将对手全部“歼灭”,自己这边仅有一人“阵亡”。第二局对上的是遵化驻军的第二百一十四小队,这回二一四小队可就提高了警惕,与安林这支小队打得是难解难分,最后安林队以伤亡一个长枪兵、一个盾牌兵、一个狼筅兵的代价,赢得了第二场比赛;第三场比赛对的是自己这个营,那个大胡子队长的小队。大胡子见安林小队连闯两关,有些吃惊,不过看看对手只剩下了九个人,而自己这边一兵为损,心中对郑卫国颇不以为然。
果然一开打,发现大胡子的队伍不好对付,这些军士全部都由义乌人组成,久经沙场,十分彪悍,加上人多势众,不一会儿就将安林这边的人打得七零八落,到最后,就剩郑卫国和安林还能站着。郑卫国站着是因为他自己的功夫好,而安林的站着就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对方直接把他视若空气,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连动他一个小拇指的兴趣都没有,害他白白浪费了许多剑拔弩张的表情。
这时大胡子得意地笑道:“老郑头,怎么样,说了你们不行吧,当时你们还不服气,一个个看着我,就像好斗的小公鸡似的。行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还是丢下兵器,乖乖地认输吧。”
郑卫国大怒道:“胡说八道,只有战死的戚家军,哪有投降的义乌兵?你也不怕丢了义乌人的脸?”
大胡子闻言脸色铁青,一挥手,狼筅手一竿扫来,郑卫国急忙往左闪避,哪知左边一只狼筅又扫了过来,郑卫国猝不及防,倒在地上,一个长枪兵抢身而出,一枪刺在了郑卫国的身上。大胡子见状得意洋洋地向观众拱手致意,他队里的军士们也欢呼道:“我们又赢了一场!”仲裁刚要宣布获胜方,只听一个声音冷冷地道:“谁说你们赢了?”大家循声望去,却是对方的一个火头兵,这时手里正提着一把木头刀向小队众人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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