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许久，女子依旧再笑，弯弯的眉眼一瞬不瞬地瞅着他，王麻子狠狠咽了一口口水，艰难地开口，“这位姑娘，瞧您这话说的，这卖东西的，哪能说十成实话呢。您要是真想买我的胭脂，我收你一半的钱就行，只当是输给您这张伶牙俐齿的嘴了。以后我呀，可再不敢口出狂言了。”

        周围的笑声越发地大了，街道上的目光逐渐汇聚在闹街一点。

        “小哥别生气。我刚才跟你开玩笑呢。”汐舞敛起笑容，见那小贩有些恼意，水葱玉手点着掉在地上的浅粉掺金胭脂，说道，“我见你铺上的胭脂着实好，便无心开了几句玩笑，望小哥别放在心上，至于胭脂，小哥还是按原价卖给我两盒吧。”

        王麻子见女子反夸口赞他的胭脂，再看那天仙般的面容，心思就跳漏了半拍，心驰荡漾地低头胡乱找着胭脂，却忽然‘呀’的一声叫出来，泛红的眼里有些歉意，“不好意思，姑娘，这粉红色的‘掺金胭脂’今儿个卖得只剩下这一盒了，您看，要不要换一种颜色的买一盒回去，姑娘的皮肤好，宝蓝色的抹着也很好看的。”

        汐舞皱了皱眉，笑道，“不了，我只喜欢粉色的胭脂，今天就买这一盒吧，下次等小哥有了货再买不迟。”

        “好嘞。”王麻子极爽快地应下了，手脚麻利地用素檀砂纸包好，递过去。

        汐舞伸手去接，却僵直在空中。

        一只细嫩白皙的手早先一步接过，纤纤十指轻巧地将胭脂盒翻转至掌心，包在手中，“喂，这胭脂多少银子，本公……本姑娘要了。”

        “回姑娘，这胭脂卖二两银子。”王麻子目光一滞，心魂霎时又被摄去了七八分，暗自思忖着老天爷是不是今日眷顾他了，怎么一会儿就有两位天仙般的女子，光临他的小摊。

        “好，”对方言语中透着得意，尖细的声音刺进耳膜，“碧儿，拿二两银子出来，这胭脂是我的了。”

        汐舞回头看向来人，目光怔忡间忽然对上双挑衅讽刺的眸子，不禁一时血气上涌，大喝一声，“暗夜颖灵！”

        这，这个目中无人，肆意挑衅，口出狂言并且厚颜无耻的暗夜公主，怎么会阴魂不散地出现在这里，自己肩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她怎么又要来寻麻烦？

        暗夜颖灵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小嘴飞翘，鼻子里‘哼’了声，说道，“楚汐舞，‘暗夜颖灵’这四个字也是你配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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