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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灼像是没有料到她的‘强悍’,面色变了几变,脸上的姿容潋滟,不消几时已经换做狡黠奸笑,白光乍现,暴雨梨花针如秋霜落冬,片片锋利,直直朝檀木妙刻桌上的女子飞来。楚汐舞正沉浸在‘报仇雪恨’的美好假想中,待反应过一看不好,忙闪身去躲,哪还来得及,只见银针迭层而闪,密如夏雷暴雨尾随而下。
“哎哟。”汐舞吃痛娇呼一声,整个身子已经倒趴在地,腰间隐隐的刺痛转瞬变成滔天巨浪,蔓延到四肢百骸。
被苏灼甩下的浆珠杂草,微青,泛黄,轻飘飘地停在珠帘边,又被风带出点缱绻,缠绵着在原地打了几个圈儿,方才落下。
一道透明水帘拦在两人之间,暴雨梨花针簌簌掉落,在润玉地上迅速隐没在水帘中,江浅浅唇边笑意似云溪若初的日华,她静静望着冠如温玉的苏灼,吴侬软语倾吐而出,“苏公子好针法,竟能将水化针,既能不伤人,也能达到惩戒的效果。”
“过奖,过奖。”苏灼的暴雨梨花偶睨“知音”,自觉没趣,上前拿了檀桌的玉壶佳酿一饮而尽,对着趴在地上“唧唧歪歪”的楚汐舞恶狠狠说道,“楚汐舞,这回知道本大爷的厉害了吧,看你还嚣不嚣张。”
想到这层,苏灼看向另一个罪魁祸首,背脊忽然发凉,“我说这位姑娘,你瞪着我干嘛?本公子什么都好,就是眼睛小了点儿,我可瞪不过你。”
不料白衣女子目光不移分毫,白皙如绸的柔荑柔柔放于桌上,继而嫣然笑道,“我们楼的鸨妈妈说了,大眼无神,小眼才迷人。”
女子口中轻薄,美目里却折射出认真倔强,轩窗外凉薄的月光洒在她的肩头身畔,朦胧间投下细碎的剪影,苏灼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接话。
“哎哟,哎哟。”
楚汐舞总算能动弹了,边揉着屁股,边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这一次她吃亏吃大了,回去一定要好好向老爹告他一状!
月亮朝天翻了个白眼,玻璃心碎了一地,真是个臭丫头,好容易营造起的气氛,就这样被她给搅黄了。
“荡儿,快给舞小姐处理下伤口。还有,”江浅浅收回视线,复又恢复了妩媚风流,“沏杯清茶,让这位公子去去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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