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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而,花厅右侧内门缓缓走出两个青年男子,一前一后,一蓝一青。蓝衣者温润明朗,清澈眼眸皆是温柔笑意,青衣者低沉内敛,余光瞥过杀气尽显。
两人在楚明烈座前站定,双拳紧抱,竟是如出一辙,“弟子南宫亦寒(风文千)息来祝寿,恭祝师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老夫的两个好徒儿,快些免礼入座,”楚明烈闻言,饱经沧桑的老脸展现笑容,他重又端起酒盏,朝南宫亦寒与风文千一敬,继而单手端杯,环邀众人,豪迈万千道,“今儿个如此尽兴,我们师徒,可要与众位豪侠剑客一醉方休了。哈哈哈……”
“盟主说的是,再者说,今日不仅是盟主的寿辰,也是咱们江湖兄弟难得一聚的大好机会,况且还有人中龙凤的天朝景阳王在场,自然是要一醉方休,不醉不归了。哈哈……”坐于二位的紫衣男子戏谑满意,目光直直盯着暗夜诀,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
楚明烈见状,知是他故意激暗夜诀向众人敬酒,却也不点破,仍旧“呵呵”笑着,余光却在金丝九尾龙一侧徘徊不散。
灼儿这局设的妙,若是暗夜诀将他的话,充耳不闻,那么势必会引起众人的不满与猜忌,他在江湖中“智谋才俊”,“人中龙凤”的佳名即刻会荡然无存。
若是他允纳苏灼的提议,亲身为江湖义士把酒言欢,却也会辱没皇室门庭。
自古来,天朝是何等厉害的府第,怎会如此轻易,便向江湖小流卑躬屈膝,更何况敬酒之人,还是天朝御封的景阳王。犹记得二十年前,那时他还未统一武林,江湖人心涣散,天皇亲自带兵,不费吹灰之力,就攻入柔兰禁地,险些带走盟主令牌一统天下。如今想来,虽是时日已久,却仍心有余悸。
楚明烈正萦绕往事挥之不散,花厅里也慢慢静了下来,有些未明白苏灼话中意的壮士,也具停了手中的杯盏,众人面面相觑,似乎等待着什么。
暗夜诀神色未变,修长有力的手指在杯沿淡淡扫过,略施薄茧的指腹,沾了些许酒珠,他状似无意地放在鼻尖嗅了嗅,不怒自威的霸气令众人心生惧意,“今日,确实是个好日子。天皇征战西域多年,终将其纳入天朝国土,掐指一算,却也刚好十年有余,十载年华,自然也为众位江湖义士提供了施展拳脚之地,如此说来,”说着,月白锦袍飞起一衣带角,“我暗夜诀身为仗剑之人,这第一杯,可必定要敬天朝的了。”
俊朗衣冠,黑发银带,酒入凌肠,光仪姿纬。
苏灼看着暗夜诀双手举杯盖过发顶,杯身略微倾斜,千年女儿红在空中盏出一丝“银”线,远看就像天降龙泉,这是皇室才有的天祭,意在以酒称颂皇室无上功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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