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啼欢回答，“我的店管别人怎么想干什么，不放。”

        阿服感动，“主人，啊！我的主人，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重视我。”

        杜啼欢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酒，“你不在的话，谁来负责管账调酒端盘子？我可是还要喝酒呢。”她说，“听说有人解析那些失控的机器人的数据，发现了一段同样的声音，好像在说‘分……学……’，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阿服感叹，“啊！命运这种东西，总是写满了困惑和谜题。”

        四个人喝酒的喝酒，喝饮料的喝饮料，杜啼欢还送了几盘水果和小吃给他们。于是救死扶伤里酒杯的碰撞声，猜拳的玩闹声，笑声，音乐声，酒香，水果的甜香，小吃的香气....声音与气味混合在一起，融成五颜六色明亮的液体，从墙壁上慢慢流淌。在流淌的过程中，那些液体又被这里逐渐升高的温度蒸发，形成闪着光的结晶，落在了每一个人的衣服上，指尖上，睫毛上。

        方奕归不小心拿错了杯子，把杜啼欢新调的一杯酒当成饮料喝了。他喝了以后还砸吧砸吧嘴，感叹，“欢姐，这是什么饮料？甜甜的，还有股好神奇的味道，好好喝。”他喝了这口酒以后，还不到两分钟就脸红了，眼神涣散地坐在那里笑。

        45.

        方奕归觉得全身都轻飘飘的，周围的画面和声音全都在杯子里晃动，慢慢晃碎了。方奕归看到一只水母在半空中慢慢游动着，是那只叫“星星”的水母，他又听见路同的声音，“你喝错饮料了……”。他还听见流星划过夜空的声音，“噼里啪啦”地燃烧着，又“噗通”一声落到一碗凤凰奶糊里，溅起了水花，接着路同的画面显现，他蹲在路灯下咬着棒棒糖，侧脸很好看。流星在凤凰奶糊里游泳，路同的背影在月亮下越来越远了。水母出现，诉说着爱情，路同眨了眨眼。叫“水母”的星星遇到了真的流星，它们在在行走在笑，是路同在说在行走在笑。流星……路同……水母……路同……路同……

        在一片朦胧中，方奕归看见路同伸出手在他眼前挥了挥。那只手的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整齐，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凸起，是属于成年男人的手。

        就是这只手递给了自己创口贴，方奕归笑了起来，含混不清地喊了声“路同哥”。他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想抓住路同的那只手，却只是在空中乱挥，怎么也抓不住。

        我是在抓一朵云或者一片雪吗？方奕归迷迷糊糊地想，却感觉自己在半空中乱晃的手被制止了，有人握住了他的手。方奕归满足地笑了起来，抱住了握住他的手的人。他猛亲了那个人一口，感觉到了嘴唇的柔软，还有桃子乌龙茶的味道，他们俩都不喜欢喝酒。他很得意，简直称得上耀武扬威，“路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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