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羽朗母亲的病情最近好了很多，多亏之前李志铭的几万块钱，她从鬼门关上徘徊了一圈被医护人员拉了回来。似乎知道他缺钱的缘故，李志铭总是隔三差五以给家教老师的“营养费”等各种名义给自己塞钱，使得顾羽朗的姑姑的担子轻了很多。

        但顾羽朗不敢松懈，这些始终是李志铭给他的，只要自己还在接受他的资助，二人就是不平等的，他打算做些兼职，能还他多少是多少，能用自己的能力赡养母亲能多一点就尽量多一点。他其实骗了李志铭，他不止兼职家教，他还做了餐厅服务员和便利店收银员两份兼职。

        每天上午他在便利店兼职，下午马不停蹄地去给学生讲课，到了晚上又赶紧来到餐厅里换上工作服端盘子。

        虽然累，但是充实。偶尔闲暇时候也会打开手机看看李志铭有没有给他发消息，但每次都是空空如也。他想过要不要主动跟他聊天，但自己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总是写了又删删了又写。不得不承认他想李志铭了。

        也许是念念不忘，在不久后某天李志铭站在一处站牌等公交回学校，就看见李志铭的身影。他想打招呼，但又止于口边。因为他看见李志铭身边站着汪洋然。

        他是个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不用闻他就想象得到，李志铭的信息素说不定在和汪洋然的信息素交缠，那是属于alpha和omega的本能，一种与生俱来的互相追逐。他忽然想起他母亲在某个夜晚咒骂他的话“你为什么是恶心的beta，为什么不是跟你爸爸一样的alpha，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孩子，出了成绩一无是处，你就该替你爸去死，你个命硬的东西”。他也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是alpha或者omega也好，至少不会连李志铭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他都不知道，他永远也没办法生理地标记他被他标记，理所当然地拥有他。

        两人站在一起是那么相配，记得不知道哪天他在网上搜索了汪洋然的名字，发现他也是个知名企业家的儿子，在当地小有名气的富二代。他们二人性别相配，家境相当，阶级一致，顾羽朗想不出自己比汪洋然优越在哪。可能只有学习成绩，可是成绩对于他们这种上层阶级的人来说最不值一提不是吗？

        自己即使已经数次像个无耻的变态一样，用着犯罪的肮脏手段侵犯过李志铭的身体，也不能像汪洋然一样坦然站在李志铭身边。

        汪洋然嘴里叼着根烟，不知道和李志铭说了什么，李志铭慌张的摆手，汪洋然垫脚往李志铭脸上吐了个烟圈，李志铭被呛得扶住汪洋然的肩咳嗽。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李志铭抬起头也笑起来。他站在公交站牌，如同偷窥他人的阴暗小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两个，直到公交车停下来又走了也没有动。

        直到李志铭和汪洋然坐车扬长而去，他才叹了口气，看了眼手表，末班车已经在刚才开走，他只能走回学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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