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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摇头,眼泪落下来,哀求着:“澜澜,别离开我。求你了。我不能没有你。”
“不。你不是不能没有我。你只是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没有人愿意跟着你,所以你才拼命抓着我不放。”
母亲高高在上,俯视而下,踩着父亲空空的裤脚,眼神冰冷而厌恶:“够了!我受够了!我为什么要跟你过这种日子?你是个残废!残废!你知道我每天醒来,看到你截肢的双腿,都觉得恶心、恐惧吗?”
“对不起,澜澜,是我吓到你了。是我不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以后再不让你看到了,好不好?我以后都戴着假肢,睡觉也戴着,绝不会吓到你了。你别离开我。我们还有阿彰,你不要他了吗?他才六岁,他需要妈妈啊!”
父亲哭求着,甚至拿他来求母亲留下来。
可母亲没有一点犹豫。
她说:“他以后会理解我的。他知道我只是在做一个女人应该做的选择。”
她才三十岁,那么年轻,怎么能陪着一个残废度过余生?
贺昭彰确实理解她的。
可理解又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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