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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自己的手上还有血污。
如果按下去的话,会弄脏小乖的头发的吧?
“爸爸……”小乖用力地咬住自己嘴唇想停止哭泣,爸爸说别哭,那就不哭,小乖要乖。
可是,泪水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啪啦啪啦地往下掉,怎么能够停止。小乖能做的,就是举起自己的双手,拉着爸爸的手按到自己的头上……就像他一直那样宠溺自己一样。
她不敢投向爸爸的怀抱,她知道,爸爸会疼的。
“呵呵……”兵哥咧咧嘴笑了,苍白干裂的唇,却撑开了一个舒畅的笑容,“小乖,有好吃饭好好睡觉吗?”
小乖用力地点头,她要告诉爸爸,自己真的很乖很乖了。
没有残阳斜照,没有感人至深的话语,没有再见时的激~情拥抱和喜极而泣。这对没有血缘的父女,就在一辆油漆很新,但却有些破烂的车子前,父亲的手摩挲着女儿的头顶,静静地看着对方的眼睛。
冯文斌就站在咫尺之间,但他却有一种错觉,就在那对父女方圆几米内的空间多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让人根本无法靠近。
他无法再移动脚步,甚至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更别说拿起手机通知兵哥回来的消息。他只能默默地站在那里,注视着他们。
再见兵哥,纵有千言万语,可谁有舍得去破坏他们父女俩这相逢时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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