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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闼程黑子那一向玩世不恭的黑炭脸上则是写满了戏谑和期待,就仿佛是我是要去表演马戏一般。
太阳稳稳地坐在了山巅,似乎不急着往下掉了。但是经历过无数次野外生活的我们都知道,这只不过是阳光的折射造成的假象。再过一会儿,表面上没有下降的太阳就会在射出最后一阵耀眼光芒之后一下子消失无踪,仿佛是光明和黑暗这对孪生兄弟在突然之间就完成了对万事万物的交接。
独自生存的这些年中,我扮演最多的角色就是猎手和杀手。黑暗中是最好的杀戮场,我最喜欢的就是这由明转暗的这一刻。但是在今天这个情况下,距离这一刻的到来似乎还有很长的时间。对方一定也在等着黑暗的降临,以便开始策划反击,或者夜遁。在我看来,夜遁的可能性似乎更大一点,因此我更希望趁着天还亮着的时候解决战斗,尽管对方还有个躲着放冷枪的狙击手。
“就等大师兄发出信号了。”
几乎就在我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刹那,四十米开外原本比较密集的枪声逐渐变的杂乱起来,一直平稳地吹着的山风好像开始转向。我看到篝火上面的烟柱斜斜地飘向了山谷出口的方向,那里原先是绑马的地方,现在只有一堆一堆码得整整齐齐的行李箱笼。
“走了!”团长忽然发一声喊,嗖地向左边窜了出去。团长刚一现身,四把枪的火力中的一部分被吸引了过来。团长的节奏忽快忽慢,时而伏低时而翻滚,用各种战术动作躲避着袭来的子弹,同时把火力引向左边几块石料的方向。我看到团长周围的地面上泥土被打得跳跃起来,临近的溪流里面水花四溅,团长的身影也有些模糊。
紧接着,铁铮向右边快速突击出去,目标看起来应该是小溪中央堆叠在一起的两块石头。看石头的模样,应该是多年以前从山上炸下来的时候就滚到那里去了,没有被雕琢过。不过铁铮的目的地有些明显,动作也不是像团长那么难以捉摸,立刻有一把枪的火力被分了出来,紧紧追着他的身形倾泻着子弹,另有一把枪提前封住了他前进的方位。
就在我为铁铮捏着一把汗的时候,忽然看到这小子在缓坡地带的边缘就地一个匍匐倒地,借着土丘躲过马贼枪手们的视线,然后转身连滚带爬地又滚了回来。
我正纳闷呢,又看到邒涛和程闼朝着同一个方向先后又蹿了出去,用他们庞大的身躯成功地吸引了枪手的注意力之后,两个人全都扑倒在了地上,邒涛和铁铮一样,爬呀爬的爬了回来,而程闼则是就地匍匐倒地之后就停在了那里,不动了,好像中枪了,或者被开花弹的单片击中了一样。
我的脑子就快要当机的时候,趴在地上扮乌龟的铁铮猫着腰用团长一样的姿势冲了出去。我眼睛眨了眨,他已经成功地抵达了原定的目的地。气急败坏的马贼们将小溪中央的那两块石头打得碎石乱飞,可是坚硬的花岗岩可不是几颗达姆弹或者枪榴弹就能摧毁了的。
让马贼们气急败坏的事情还在后面,铁铮刚刚到达自己的天然掩体,扮作中弹在地上装死的程闼也迅速起身,极速冲过了二十米的开阔地带,躲在了一块大石头后面,并且已经在马贼们射击的间隙开始用连弩进行还击了。有了程闼的压制,邒涛,铁铮也快速找到了理想的射击位置,开始还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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