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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一点点的在下沉,阳光也变得越来越不刺眼了。等了不一会儿,剩余的两个人出现了。这两个人个子比较高大,穿着同样的山地迷彩服。一个人的肩上驮着两头好像还在滴着鲜血的鹿,另一个人腰间挎着柴刀,背后背着一大捆柴禾。已经干完活儿等得有些不耐烦的四个人迎了上去,其中的一个人似乎是忙得迷糊了,手里还拎着那个很大的装干粮的包裹。
在堆好的箱笼旁边,六个人再次开始分工。两个人负责把柴禾放下,拆开,将又干又细的枯枝和大木棍区分开来准备生火。两个人将鹿放到箱笼堆旁边的一块平整的大石板上面,割开大动脉血管,看看还有没有鹿血流出来。一个人抽出刀来,准备将鹿大卸八块,还有一个人拿着两个大号的空水囊走向小溪,看起来是准备汲水做饭。
“奇怪,沐知秋不是说他们习惯留警戒哨的么?怎么现在他们一副稀松平常的模样?”我的心里在嘀咕。“难道他们就那么笃定没有人看破他们的行藏,这么放松地在准备晚餐?”
太阳又下降了一指的高度,周围的风越来越冷了。我听到铁铮低声地念叨着:“再不出手,今天夜里光冻也冻死了,这非战斗减员不知道有没有抚恤金。”话没说完,就被程闼按住了嘴巴:“啥玩意儿抚恤金,呸呸呸,净说不吉利的。”团长轻轻“哼”了一声,俩家伙马上闭嘴了,一动不敢动。
又要这时我看到那两只鹿已经被大卸成了八块儿,大块儿的肉被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拎到了火堆附近,用削好的木棍穿了起来。大石板上只剩下两只鹿头和一些内脏。生火的两个人老早已经完成了任务,两个火堆相隔不远,都熊熊地燃烧了起来。一根燃烧的木棍被从火堆里拿了出来,往灶里堆好的柴禾里面填去。青烟很快冒了起来,隔着老远我似乎都闻到了松脂燃烧时候发出的清香。
相信不久我们的猎物他们就能吃上喷香的烤肉和热腾腾的肉汤了,而我们这些所谓的猎手在这近在咫尺的地方干吞着口水,就着越来越凉的山风。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食欲在某个时候居然会那么强。
团长轻轻地转过头,左右看了我们一眼。四对饿狼一般的眼睛看向了他。团长又笑了,我由衷地觉得团长笑得是那么地欠揍:“行了兄弟们,等汤快滚了肉快熟了,我们就可以出手了。等咱们的大师兄开始下一步行动。”
话音刚落,忽然拴在树林那边静静地吃草的马匹忽然开始骚动起来。一匹黑色的骏马忽然直立起来,拼命地撕扯着自己的缰绳。紧接着,第二匹,第三匹马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连锁反应下,其他的马也开始不老实起来,一时间,山谷内到处都是马的嘶鸣声。
正在火堆边上忙碌的几个人如临大敌,他们各自拿出了武器,摆出散兵线急急忙忙地赶到树林处。等了一小会儿,没有发现敌情。于是他们放下武器各自找到自己相熟的马匹,尽力地让他们安静下来。说来也怪,这些人到来之后,马群忽然就安静了,又回复了静静吃草的状态。只有那只最先叫唤的黑马口吐白沫,似乎有些站不稳地左右摇晃着,发出痛苦的叫声。但也仅限于此。
一个马贼在地上仔细地搜索着,似乎发现了什么,随手抓起一根木棍把一条软软的东西挑了起来,高声咒骂着,在地上摔打着。那条东西在木棍顶端的分叉上不甘心地蜿蜒游动着,寻找着攻击的机会。远远地望去,似乎是一条长得可怕的蜈蚣或者是蚰蜒,又像是一条蛇。
警报解除了,六个人站在一起商量了几句,然后六个人中回去了两个穿着黄色骑装的人去照料火堆和烤肉,剩余的四个人解开马匹的缰绳,似乎要把马从树林里迁到采石场里不长草的地方去安置。比起树林来说,那里的毒虫和毒蛇相对来说似乎少一些。
日头已经紧贴着山头了。四个马贼每个人拉着三四匹马好容易来到溪边的一片平地上,开始四处寻找合适的石头作为拴马桩。他们离我们的直线距离只有二十余米,我以为马上就要射击了,悄悄地打开了连弩的保险,可是左等右等,还是没等来射击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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