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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达站在那里,看着在初春的天气里,颤抖的杨侗,忽然笑了,对于一个大权旁落的小皇帝,还有什么值得废话的呢?所以他直截了当,只说了四个字:“太尉想要!”
昏暗的大殿,小皇帝杨侗的身子猛地抖了一抖,他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看着段达,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良久,他最终什么也没有说,低下头,吐出了无力的两个字:“随你!”
三月十一日,正是杨浩与众人在清河议事的时候,段达在朝会上宣布:遵奉天子诏命,拜王世充为相国,假h钺(使用天子专擅诛杀的铜斧),总百揆,加九锡,进爵为郑王,允许郑国设立丞相以及各种文武官吏……
所有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当年,隋文帝夺取北周,还有李渊在长安,不都是这样的一套把戏吗?
颁布诏书的时候,小皇帝瘦小的身躯始终蜷缩在宽大的御榻上一动不动,等到王世充的欢庆结束,他这才失神落魄的走回了寝g0ng。
一个身影缓缓的站了出来,身形消瘦,正是他的母亲小刘良娣。
“母亲!”杨侗奔上两步,眼中流出热泪。
“孩子!”小刘良娣紧紧的抱住他,可是又能怎样?江山神器不在,孤儿寡母,只能让人欺辱吗?
“先帝千辛万苦,方才创下这番基业,岂能在我手上断送?”杨侗痛哭不止。
小刘良娣忽然止住泪水,道:“侗儿,你叔叔不是在河北,不如,不如请他。”
杨侗擦了擦泪水,脸上勉强挤出笑容,道:“娘,这孩儿倒是未曾想到。可是河北路程遥远,恐怕叔叔力有未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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