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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她有些恍惚。就像多年前,母亲刚去世时,她抱膝坐在花园角落里的椅子上,想把自己藏起来,又想被人发现。抬头时,只见那个清隽的少年逆光走到她面前,向她伸出手:“绒绒……”
他给予过她太多的温暖和安慰。
但此时站在她面前的,不是那个人,而是程安。即使他们长得再肖似,也不是同一人。更何况,今时今日远在国外的周即温,也早已不是记忆里的温柔少年。
作为伴郎,程安身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服,他看向她的目光是善意的关切。
“谢谢,我没事,只是有点累。”她垂眸掩去内里的情绪。
程安看出她言不由衷,但礼貌地没有说破,只点了点头:“婚礼是挺累人的。”
沈绒再未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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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宴会结束时,天公不作美,酒店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仿佛扯了天倒了海,雨水哗啦啦向下浇,滂沱雨声中隐隐夹杂着天际传来的雷电轰鸣声,闷沉沉的。整座城市被笼罩在茫茫雨雾中。
沈绒的日常生活向来节俭,本打算乘地铁回去。但酒店离地铁站还有一段步行距离,地铁站出口离她住的地方也算不上很近。她没带伞,要这么冒雨走过去,一定会被淋成落汤鸡。于是只能用手机定网约车。但下雨时的车是“僧多粥少”,格外难约,系统提示她,至少还要排队等待四十分钟。
看来只能等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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