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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濯旌不由后退两步,感到一阵胆寒。一只手却依旧背在身后,死死地握住手中的信。
明知眼前的人就是自己慈爱的父亲,杜濯旌在这一刻,却全然无法把眼前这目中凛冽的人与“父亲”二字联系起来。
“本想过些年再告诉你的。现在看来,旌儿当真是聪慧过人。”
笑容重新浮现在杜尽忠的脸上,却掩盖不住那张笑面下阴森的寒光。
杜尽忠向前紧逼一步,眼看着杜濯旌本能地后退,再到退无可退,然后跌坐在地上。
他缓缓开口:“这不是为父一个人的事,自我之后,你,日后还有你的兄弟,我们杜家上上下下都必须效忠于黎殷。”
“为什么?”声音有些打颤,但杜濯旌还是脱口而出,“父亲已是宰相,难道还欲称王吗?就算是效忠岑玉,不也只是换了一处辅佐,又有何区别?”
“今世所需的,是明主。”杜尽忠沉声道。
“陛下也是明主,否则父亲当不上宰相。”他辩驳。
“我杜家将辅佐之人,远贤明于他。”
“既是明主,又为何使着下作手段,诱父亲通敌叛国?他若真正贤明,就该整顿兵马,堂堂正正地来打仗,叫人输了也心服口服才是!”杜濯旌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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