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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听你说你有多可怜——我母亲的信呢……”白笙儿仿佛已经忍耐到极限,连牙关都在战栗。
陆秋娘缓缓抬起头,失焦的目光在她身上渐渐汇聚。
她一寸一寸地摸索自己的衣袖,终于,慢慢地,掏出了一封泛黄的、从未被人拆封书信,像是递出性命一样,递到了白笙儿的手里。
白笙儿颤抖着将它小心翼翼地展开。
一封再平凡不过的信,历经岁月十余年,终于来到了它应该来到的归宿——
吾女笙儿,见信如晤。
薄如蝉翼的纸张,映在昏黄的灯里,是那样让人熟悉。
终于,眼泪顺着鼻尖淌下,晕开了母亲的墨痕。
白笙儿怔怔地望着这张留有娘亲因病不太漂亮却尽力规整的字迹的纸,仿佛透过它,看到了那年的那棵怀抱了多少回忆的桂花树。
树下,是她的娘亲。
她穿着雪白的素衣,肩上披着一件外衫,在院中的桂树下,一笔一划地,写着留给女儿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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