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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东方萨迦雪山终年被浓雾掩盖,白雪皑皑,像极闺阁里羞涩的面纱少女不肯见人,两座主峰奥尔巴和雷尔玛又如持剑的英勇卫士一般屹立不倒。[醉书楼小说网m.zslxsw.net]传说只有心地纯良的人俯身于雪山脚下六个时辰才有机会透过浓雾一窥全貌。如果有人骑着马在数里外沿着山形奔驰,一天一夜也不会见到山有丝毫的移动,反而会质疑自己是不是在睡梦中徒劳奔波。沿琅川的母河洨耳溯流而上,路上树木由宽阔的大叶变得越发细窄,动物身上的毛发却一层一层地厚重起来,直到从远处看去再分不清是野牛还是熊罴,总之都是皎白雪地上黑黢黢的一团。
沧霖一行人不必像莽撞的登山者一样只顾向云顶攀爬,而随时有从峭壁的冰棱上失手滑脱,摔得粉身碎骨的风险。事实上,邙梵,这个神秘雪国的历代统治者们并不仅仅是划地为王、固步自封,相反他们很是注重与远方大陆上各国的交往,因而预建了贵宾通道。只不过,交往的结果变数很多罢了。
八年前,在沧霖刚当上大将军时,就承担了鸢尾王妃的送亲任务,也难怪他对这个秘密通道十分熟门熟路。在一片雪白绝壁下的空旷林地,独独一颗红杉巨树拔地而起、直上青天。从那巨树的方向不久便走来两个武装齐整的蒙面侍卫,胸前的毛坯上纹着怒吼的雄狮图案。沧霖示意随从们按兵不动,走上前去同那两人交谈了几句,便带着侍女和随从们走向了巨树。一扇隐蔽在粗糙树纹中的门缓缓从里面打开,一行人坐上直升的扶篮缓缓移动着,望着那门又锁闭、消失在了冰天雪地之中。
这是一座温暖又看起来有些压抑的大殿。它不像速闼王城那样金碧辉煌,恨不得将所有家当都镶在城墙上让外人感叹敬仰,或者说是嫉妒。这里的墙壁密密麻麻覆盖着各类大型动物的皮毛,有的还像生前被猎杀那刻一样痛苦地龇牙咧嘴。不过,显然经过雪域人特殊的处理,一点血腥味道都再闻不见了。初来此地的侍女们刚迈进殿时尖叫着后退,她们看惯了纳国的金银珠宝,却未曾见过如此蛮荒场面,一时像不小心看见后厨杀猪场面一样难受。
“这都是历代雪域之王去各地屠猎的战利品,也有些是与其他国王们友谊的见证。”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是沧霖将军呀,真是好久不见了!”
侍女们被这极富磁性的男人声音吸引了注意力,这才好容易平复下心情,缓缓将眼睛一点一点睁开,望向那位从后殿走上前来正说话的人。他竟比将军还高出一头去,满脸的胡须鬈曲却井然有序,浓浓的黑发规整地编成几条厚重的长辫垂在脑后,想必是王妃的巧手艺了。他的身材很魁梧,披着一件棕熊皮的披风外氅,唇如刀削,目光炯炯。造物主狠心将他生在这荒凉雪域,又造就了他常年被风雪侵蚀而越发硬朗的面庞。
“尊贵的雪域之王,”将军卸下佩剑,下跪行了标准的单膝礼。“沧霖,勇士雍方之子,剑格檀古之孙,今日奉王命而来,只一事望王上恩准。”
索摩南耶双手挥开披风,落座在他整棵巨大悬梁木雕筑成的王位上。“将军请讲!”
“纳国宫中有女子得了顽疾,已是数月不见好转了。女帝令人求来巫医治病,说是尚可医治,只是需要一味药引方可制药。”
“药引是我雪域的东西吗?我们有的话,尽管拿去。”索摩南耶依然是那轻松的语气。
“是的王上,还请您恩赐雪域特产白眉锦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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