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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
“我发现,只要我一哭,哪怕再小声,你都会立刻出现在我身边的。对不对?”晚樱从怀里拿出手绢将脸擦擦干净,稚气未脱的小猫脸上此刻满是即将胜利的微笑。
十八岁开始便守卫纳国疆土无往不胜的将军这时却也犯了愁。
“晚樱,你知道的,我见不得你哭。”
“不管不管,反正你要是把我弄丢了,回去可没办法向花滢姐姐交代!”说完,晚樱欢呼着转过头去,穿过浩瀚森林抚育下的重重灰樟奔向他们的家乡——纳国都城速闼。
沧霖无可奈何地笑了笑,“真是拿你没办法。走吧御风,跟上她们。”他的黑鬃骏马吐着厚重的鼻息,轻盈而矫健地紧随其后。他看着不远处城里的炊烟袅袅升起,心中油然而生一种异样的感觉。也许是我梦里长久渴望的一个温暖的家吗?不,不可以。沧霖为自己突然冒出的念头感到惊慌,更多的则是自责。我生来的职责便是守卫纳国的百姓,守护王族,将军不该有家。沧霖慢慢闭上眼睛,任由御风飞驰。不知什么时候,那头飞瀑流霜般的长发、扬起狡黠稚嫩笑容的嘴角,深邃的眉眼,总频繁而热情地在他心中飘扬。
速闼厚重的城门不常开放。中部半岛上的沿海城镇似乎总难逃这样的命运,不是常被途经此地的海盗袭扰,就是台风肆虐,搅得人们心神不宁。尽管如此,貌如仙姬的纳国女人们依然拥有着极低的外嫁比率。上一任纳国女帝鹤兰下令将城墙修筑得如同参天巨树直冲云霄,石泥为基,壅土作根,辅以密火砖和白灰浆,厚可三丈有余。[醉书楼官网m.zuishulou.com]当年受令筑墙,如今年事已高的工匠长朗达老人曾经靠在他的竹编摇椅上举着半瓶自酿的烈酒对孙儿们吹牛,“便是那整片大陆上最凶猛的怪物和外海的狂暴海妖联起手来,都攻不破打不坏你爷爷我筑的墙!”
但当守卫们毕恭毕敬地敬礼,沧霖驭着马小步踏进速闼城门后,看到的又是一幅和城外野郊迥异的景象。城中的主路上人烟稀少,马儿可以狂奔无拘;可同时这里也显得井然有序,街边的民居像高矮胖瘦错落有致站成队列的庞大巨人,三四十口人每天的喜怒哀乐就藏在巨人的肚子里。每户人家的门前都挂着块硬石牌,上面写着这家老祖母的名字。宫中的女官正对着石牌挨家挨户地排查人口,但沧霖觉得这项例行工作有些无用,毕竟年轻男人都在自己的军队终生执甲,只有老了才会被允许放回家做些木工或是石匠活儿。对了,也有例外,前几天队里的两个刚入伍的双生子被母亲叫回家修漏水的屋顶,自己也放他们回去了。
街边卖货的,补鞋的,开茶楼的,一切一切,绝大多数都是女人。只不过在男人眼里,这些女人的面孔比起王宫中的贵族女人差了几个档次。沧霖并不这样认为。他每次从城中穿梭而过,都觉得这些民间女子个个嘴角上扬,满溢着幸福的微笑。在这个女性拥有绝对主导权的国度——七国中罕见或者说唯一的母系社会——并没有人会在意自己的美丑。
日色西沉,晚樱牵着马,拴在她寝殿外的马厩里,离开时又用她细细的胳臂挽住皓月的柔软脖颈,恋恋不舍地腻着不走。这对亲密伙伴的身高相差无几,皓月不高,晚樱也并不矮,比同龄的女孩子更加显得亭亭玉立一些。
不知何时,一位老妪正站在门口津津有味地欣赏这人马情未了的有趣场面。直到她听到晚樱的肠胃发出抗议似的“咕”地几声大叫,才笑着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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