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是位世外高人。”沈西遗憾道，偏头想了想又觉得不对，说道，“曲子前半部分清朗铿锵，可裂金石，更像个准备积极入世大展宏图的有志之士，但是后面部分，由快转慢，宛转悠扬中带着点点哀愁，有些许红尘纷扰之意，又像是世事洞明后的豁达，私以为这更有隐士之风。但这两部分糅合自然，过度也正好，没有一点衔接的痕迹，不知是不是箫声的原因，我觉得整体听上去倒像一个人情绪不同时谱成的。”

        两人不约而同的转身往回走，远处传来一声马嘶，接着想起哒哒的马蹄声，一路穿朝着沈西背后的方向远去，沈西回头定睛看了看，马儿的身影已经跑到了地平线处，马儿奔跑的声音也很快消失在雪地里。

        容若看着马儿远去，沈西回头，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说：“实不相瞒，这曲是昔年里我们在一起玩耍时偶然间他拨琴所创，后因诸多事端而未能完成且就此搁置，Xing德狗尾续貂，实在惭愧。”

        “公子过谦，这曲前后融合得恰到好处，看得出来你们两在音乐上很有默契，想必你那友人听见，也定会啧啧称赞的。”沈西夸道。

        “但愿如此。”容若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之情，接着转移话题道，“常言道舞曲不分家，西姑娘不但跳舞好，对乐曲也颇有心得。”

        “公子太过奖了，不过是沈西个人拙见，谈不上心得。”沈西谦虚道。

        容若了然一笑，继续说道：“我听徐先生说，顾老先生精通音韵，想来你们在这方面交流颇多。”

        沈西摇头笑道：“他老人家啊，我难以望其项背，偶尔得他指点已是幸运之极。”

        容若道：“他日回北京，Xing德定会以仰慕者的身份单独拜访下顾老先生。”

        沈西忍不住揶揄道：“嗯，此诚妙招，可惜了你那日在同仁堂门口呆站一上午！”

        容若坦然接受，看着沈西认真道：“哪里可惜，不是见到了你吗？”还没等沈西反应过来，他又一脸严肃，转身挡住沈西问道，“Xing德冒昧，觉得西姑娘也是知音人，可否我们今日之倾盖如故，去昨日之白头如新？可否我们北去路上，就像今天一样，不谈古今，不谈家国，不谈满汉，就谈点我们喜欢的轻松的东西？”

        沈西听完，偏头轻笑，轻呼出一口气，在冰天雪地里化成一道白烟，答应道：“一言为定。”说着伸出手，掌心朝外。

        容若已知其意，伸手与之击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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