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答道：“可以这么说，满人最初是以部落的形式生长在白山黑水之间，遂多以地名物名为姓。比如说佟佳、赫舍里、叶赫是河的名字；马佳、富察、钮祜禄是地名。爱新觉罗，爱新在满语里是‘铁’，觉罗表示‘远方’；我姓叶赫那拉，是因为我们海西女真叶赫部发源于叶赫河，但是叶赫在满语里是‘瓷器’的意思，那拉是‘留恋’的意思。”

        沈西道：“那乌拉那拉的意思就是留恋乌拉草了？”

        纳兰答：“正是。”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走路，刚好路过一个地摊儿，上面摆着各种动物皮制品，左边是各种动物角制成的玩意儿，右边摆放着三双靰鞡鞋，旁边还摆了一个秤。沈西好奇心发作，就走到那地摊儿面前，拿起一双鞋问道：“老板这鞋多少钱？”

        老板带着一口浓重的东北口音回答道：“这位小兄弟，你穿多大鞋？要稍微买大一点，这过冬可得穿宽松的，天冷了也好多垫点靰鞡草，暖和。你看上哪双？”

        沈西拿了双鞋在脚边比试，完了又去拿另外一双，心想宁古塔入冬肯定比沈阳城冷得多，买一双穿着去正好，可转念又想，她来关外也就这一次，若是买了今后用不着，何况这鞋十分耐穿，稍微一下坏不了，买来又有些浪费，心下正犹豫不决。

        旁边有人也来看鞋，那人指着那双鞋，老板就把鞋挂在秤上称重，完了再说价钱。沈西觉得奇怪，这时纳兰在傍边轻声道：“沈兄弟，我们走吧。”

        原来纳兰看到了他刚才所说的家客栈，我们从城外一直走路进城，早过了晌午，正好可以进去吃饭。

        顾贞观对刚才老板称鞋的事还念念不忘，便问纳兰：“这鞋又不是大米，怎么是称来卖？”

        偏偏客栈里人多，他三人一脚进门就四处寻找座位，好不容易角落里有一桌人吃完了，他们后脚就坐到桌子边，沈西在北京城住了一段时间，知道满人一天只吃两顿，这第二顿吃得比汉人的午饭晚，所以这个时候人多，北地入秋以后夜长昼短，差不多吃完天就黑了。

        等到店小二来将桌子收拾过后，纳兰才慢慢回答顾贞观的问题：“这个是因为制作鞋子的皮要远贵过鞋子的手工钱，所以这边卖鞋是用秤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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