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先生道：“你还是个写过书的人呢，怎么道理就讲不通呢？”

        顾老先生道：“黄老头，你难道不是？‘使天下释其害，使天下受其利’的话说道哪儿去了？”

        沈宛连忙道：“两位老人家忙着斗嘴，也不怕菜凉了。”说着，就分别往两位老人家碗里夹了些菜，又催促大家伙吃。

        三位徐先生眼看顾老先生一句话也听不进去，只得作罢，也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康熙觉得两个老哲人说话东拉西扯，不着边际，一点也不能理解，宛儿还说两人是在斗嘴，心里更加奇怪。

        沈宛接着道：“要说起来，这浙菜苏菜这些年都混了，以前在老家时街坊邻居们也都会弄这苏浜菜，特别是这道火防，苏浙两地虽然色、香、味略有细微差别，但这原材料以及先蒸后煮的工序倒是都一样，宛儿愚鲁，苏菜没做成，浙菜又失了本色，两位老先生莫要见怪才是。”

        万斯年先生笑道：“这可不能怪你，我在老家时也经常吃这清脾健胃的火防，内子每次做好我都觉得味道有些偏差，后来我才知道以前常去街上吃的那家店是请的是苏州的厨子，久而久之，大家都混了。”

        黄老先生立即低沉道：“斯年……”

        顾老先生插道：“黄老头子，快吃吧，可别辜负了沈姑娘一番心意。”

        黄老先生却是拿起筷子不动，似乎是在犹豫，又好像是在思考，大家跟着顾老开始动筷子，也没留意，康熙扒了一口饭后，看见黄老正在细细品尝这蜜汁火防，以为自己看错了，笑了笑，继续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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