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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像上的人,竟然便是已经被斩杀的妖道黑鹤。这是竞墨始料未及的事情。
可以想象。天水镇传说中的奇人,或许早已是当年紫薇派的弃徒,此人不甘心就此失败,终日潜伏在险山恶水,伺机修炼邪功。
几百年后,张枫因天水镇石姓奇人曾经拜入仙山的传闻,远赴数千里,拜入紫薇派。
而竞墨无意间险些成为黑鹤妖道血脂鼎内的血水。逃生之后带领众人将黑鹤妖道斩杀。
此人最终却因为竞墨而死。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仿佛冥冥之中,有天意一般。
“时间不早了,枫儿你休息去吧。”张枫爹爹哪里知道竞墨心中所想。不多时收起画卷:“明日早些起来,既然回家,少不了让你做事的。”
……
夜色深沉,漆黑如墨。海边小镇沉睡在潮汐岸边,此刻如果用心聆听,甚至能够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竞墨没有睡,黑暗之中,他的眼神如同闪烁的星芒。
他悄然起身,没有发处一丝一毫的声响,甚至连呼吸声都已经屏住。
轻巧的来到张枫父母的房门之外,侧耳倾听。
果然,屋里面黑虽然着灯,人却没睡,隐约之间,有低低的对话声传来。
“咱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狠心了?”张枫母亲低声说道。
“那还能怎么办……”张枫父亲语气中透着无奈:“知子莫若父,我能不知道这孩子偷偷下山是为了什么?今晚他几次开口想问,都被我岔开了。这件事情,还是瞒着他好?”
“多好的一个孩子……”张枫母亲开始轻轻啜泣:“太可惜了……”
“这件事情咱们无能为力!”张枫父亲却斩钉截铁的说道:“孩子不知道在家呆几天时间,那件事情能不提就不提,能瞒就瞒着!”
屋中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了叹息声和低声啜泣。
屋外竞墨紧锁眉头,悄然离去。
“张枫的父母,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
次日清晨,竞墨很早便起床了。
张枫爹爹果然没有食言,有重要的事情安排竞墨去做——直接带他去往田地劳作。
张家本是天水镇的农户,其他人家捕鱼之时,张家会按照季节,在沙地之中耕作。主要便是种植番薯。年年如此,代代如此。
然而,因为家中的独子远赴紫薇派拜师修炼,老两口身体也日渐凋落,没有办法将所有的底都种完,仅仅能够开垦其中的四分之一。
地种的少了,本就简朴的生活自然会受到影响。所以他们才会每天都用去两个时辰的时间,到海边去捡些海货。几尾海鱼,或者是几颗贝类,既可以当饭食,又可以填补家用。
此刻,正是垦荒的时节。竞墨随张枫父亲来到地头,示意不需要他插手,便开始独自劳作起来。
首先便是除草。竞墨此刻已经有了修元期的修为,身体气力足以开碑裂石,远胜过寻常壮年男子百倍。
不足两个时辰的时间,上百亩地的杂草都被清理干净。
紧接着,便是下苗。将番薯苗,插在陇上,随即施肥松土。
这些常人需要做好几天的事情,竞墨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做完了。
张枫父亲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在他眼中,竞墨脚步闪转腾挪,化作了一道道虚影。虚影过去之后,脚下已经将陇上的秧苗,插得整整齐齐。
到了最后,他乐得合不拢嘴,心中却想:要是我枫儿再也不走,留在镇上帮我。张家何愁不兴旺起来?
傍晚回到家中,张枫母亲已经做好了饭。吃放的时候,竞墨看到两人脸色有些尴尬,想必是当心他开口询问那“难言之隐”。
竞墨也不点破,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
吃完饭后,便主动提议,要给张枫的父母,调理身体。
“我和你娘的身子,都是多年积攒下来的顽疾,枫儿你有办法去除?”张枫爹爹将信将疑。
竞墨笑而不答,用灵力贯通两人的经络血脉。做疏通之时,清除其中的污垢和顽症。两人腰部和肩上,都因为常年的劳作,损伤严重。竞墨用紫薇派得到的灵草,做了几味药,敷在期间。同时施以手法,将那些积劳成疾的筋骨复原。
一夜的时间下来,张枫父母的身体,已经有了竟然的变化。从前挺不直的摇杆,变得笔直;从天一高一低的腿脚,变得麻利;从前受风受寒就会剧痛的骨骼关节,也变得强固起来。他们两人面色更加红润,整个人都年轻了许多岁。
“这些灵石,我帮爹娘做成了项链,平时带在身上,能够滋养经络血脉,对身体大有好处。”竞墨能做到的,仅限于此。
“这些宝石真的能够留在家中?”张枫母亲激动不已,抚摸着灵石项链爱不释手:“这以后,就是我张家的传家宝了,可以留给子子孙孙……”
“咳咳!”张枫父亲重重的咳嗽起来,她立刻便不再说话,开始刻意掩饰脸上表情,只顾低着头摩挲项链。
“爹,娘!孩儿确实有话想说。”竞墨已经做了足够多,到了应该最后表明的时刻了。
此言一出,他们两人陷入沉默之中。
“孩子,你说吧,我知道有些事情在你心中,不可能憋得住。”张枫爹爹叹了口气,嘴角不断抽搐:“既然瞒不住,你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吧!”
“有件东西,我想给你们而为看看。”竞墨一边皱眉,一边将脖子上面的赤岩吊坠取了下来:“这件东西,爹娘可知道来历?”
“孩子,你是想问这项链的来历?”
“不错,这件事情困扰孩儿很久了。孩儿想知道,这赤岩吊坠的来历”
张枫爹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苦笑起来。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原来你问的是这件事情……”张枫父亲清了清嗓子:“这吊坠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待带在你身上,现在已经十几年了,怎么忽然在意起来?”
“我在紫薇派的师父见到这只吊坠,觉得十分不凡。似乎是修士之物。”竞墨稍稍扯了个谎:“所以,这次省亲另外的目的,也是想回来询问爹娘。”
“老头子,你笨嘴笨舌的,还是我来说吧。”张枫母亲接过话语:“枫儿,你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当年娘怀上你的时候,也是十八岁……”
“生你的那天,娘梦到了一朵红云落在了咱们家的原子上。还隐约听到有人在娘的耳边说话。”
“那人说了些什么?”竞墨立刻追问道。
“那个梦很奇怪,娘只是记得有人耳语,但醒来的时候却什么都记不住了。”张枫母亲轻叹一声:“当天晚上你就出生了。”[WWW.zuishulou.com]
“你小的时候,咱们家出了一件怪事。总是邻居看到咱们家院子上面,飘动着一些红色的云雾。我和你爹自然也经常看到,但谁也说不清楚这些红雾是从哪里来的。”
“你六岁那年,自己跑到外面去玩,回来的时候在院门口跌了一跤。还把额头都磕破了。”张枫母亲眼神中生出丝丝怜惜:“那个时候,你哇哇的哭的厉害,娘一边哄你的时候,却发现你手里面死死的抓着这块赤岩。”
“这块赤岩就是这样来的?”竞墨也觉得十分离奇。
“不错,我和你爹也不知道此物怎么会被你抓在手上。”张枫母亲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之后你每天醒来,都要将这枚赤岩抓在手里,喜欢的要命。你小的时候总是哭个不停,但只要握着这快赤岩,就总是带着笑容,从没有再哭过一次。”
“我和你爹觉得这块岩石来十分奇特,有吉祥之意。之后不久,做了这样一个吊坠,给你戴上。一晃,已经十几年过去了……”
“原来如此。”竞墨眼神闪烁,若有所思:“爹,娘。我得到这赤岩吊坠之后,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
“特殊的事情?”张枫爹爹思索了一番,随即摇头:“除了那些红色的云雾再也没出现过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怪事发生了。”
听到这里,竞墨知道自己在张家能够得到的信息,就只有那么多了。
张枫父母不会对自己的“儿子”说谎,看来这神秘的赤岩吊坠,依然来历不明。
竞墨心中,隐隐有一丝失望。但想到自己已经尽力,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赤岩吊坠的秘密,以及前世那些遗失的记忆,只有等日后有机会在慢慢找寻了。
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虽然依旧没有结果,竞墨在天水镇的目的,也算是已经达成了。
今夜,他便可以抽身离去。此后天地之大,重生的竞墨会成为一名散修。或许很多年后,这个名字会再次纵横宇内,让众修士俯首膜拜。
可是,身在天水镇,竞墨此刻的身份,还是“张枫”。
身为张家的儿子,必然应该尽一下孝道。
“为了报答张枫之躯,我会再留三日。用来帮助张家的一切。”竞墨心中打定主意:“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其父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