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蛮浅浅地喘息着，盈着水光的双眸半眯起来，嘴角微微上扬，似是在笑。

        “看来你也学会了虚伪，就算很痛也要笑，这种滋味，如何？”清冷的声音里夹着满满的讥讽。

        歪扭的食指塞入她唇角那一刻，眼尾的水光溢出，和着脸颊上血丝滑落，没入青丝。

        “你若不解气，大可以也折了我的手指。”含着嘴里自己造出的‘苦果’，她扬起下巴，努力忍住眼眶里满上来的碎花。

        “我怎么会那么残忍，忍心让你承受那非人的折磨？我不是一向最疼爱你的吗？难道你忘了么，只要你一句话，就算是断手指，我也心甘情愿。”花美萳抽出那根歪扭的食指，在小蛮眼前晃了晃，灿笑着俯下身，无一丝温度的唇落在她的眼尾，伸出舌头，温柔地舔着她眼角的湿意。

        “是我错，是我。我天生残暴，我罪该万死。只要我死，只有我死，你才能快活，才能忘却仇恨，不是吗？”

        毫无怯意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花美萳的下巴，深情的眸光里泛着绝决，冒着血珠的唇勾着极浅的笑，她的话里含着浓浓的邀请之意，死亡的邀请。

        果然，有力的大掌扼住她纤细的脖颈，让她的呼吸一滞，带着绝望的笑颜却如陌上花开，竟耀眼得让花美萳心神一个恍惚，手腕不自觉地一松。

        “杀了我……为你弟弟报仇……彻底……你忘了么……我对你弟弟……做的事……”小蛮的双手覆在那只大掌的手腕上，艰难地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着，脖子上的手腕猛地收紧，将她的话卡在喉咙里。

        这样甚好，比起苟延残喘地活着，实在是好太多了。

        涣散的瞳孔里映着一张沉痛的脸，那脸上，竟没了她所熟悉的笑。

        人生，若只如初见，那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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