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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金属五小强的灌食 (2 / 7)_

        老强也向那边看,却只见一堆填鸭的后背;颈项都伸得很长,仿佛许多烤鸭,被无形的手捏住了的,向上提着。静了一会,似乎有点声音,便又动摇起来,轰的一声,都向后退;一直散到老强立着的地方,几乎将它挤倒了。

        “喂!一手交鸭,一手交货!”一个浑身黑色的撒旦教师,站在老强面前,眼光正像两把刀,刺得老强缩小了一半。那撒旦一只大手,向他摊着;一只手却撮着一塑料袋装着的暗黑色的炒肝,那炒肝汤还是一点一点的往下滴。

        老强慌忙摸出填鸭,抖抖的想交给他,却又不敢去接他的东西。那撒旦便焦急起来,嚷道,“怕什么?怎的不拿!”老强还踌躇着;撒旦便抢过灯笼,一把扯下纸罩,裹了炒肝,塞与老强;一手抓过填鸭,捏一捏,转身去了。嘴里哼着说,“这老填鸭……。”

        “这给谁治病的呀?”老强也似乎听得有填鸭问它,但它并不答应;它的精神,现在只在这碗炒肝上,仿佛抱着一个十世单传的婴儿,别的事情,都已置之度外了。它现在要将这包里的新的精神麻药,移植到它家里,收获许多幸福。太阳也出来了;在它面前,显出一条臭水沟,直到它家中,后面也照见丁字街头破匾上“老强卤煮”这四个黯淡的金字。

        老强走到家,卤煮店早经收拾干净,一排一排的卤煮桌,滑溜溜的发光。但是没有客人;只有小强坐在里排的桌前吃卤煮,大粒的汗,从额上滚下,夹袄也帖住了脊心,两块肩胛骨高高凸出,印成一个阳文的“八”字。老强见这样子,不免皱一皱展开的眉心。它的女人,从灶下急急走出,睁着眼睛,嘴唇有些发抖。

        “得了么?”

        “得了。”

        两个人一齐走进灶下,商量了一会;强大妈便出去了,不多时,拿着一片老荷叶回来,摊在桌上。老强也打开灯笼罩,用荷叶重新包了那碗炒肝。小强也吃完卤煮,它的母亲慌忙说:“小强——你坐着,不要到这里来。”一面整顿了灶火,老强便把一个暗黑色的炒肝,一个红红白白的破灯笼,一同塞在灶里;一阵红黑的火焰过去时,店屋里散满了一种奇怪的香味。

        “好香!你们吃什么卤煮呀?”这是阳痿-臭狗翔到了。这填鸭每天总在卤煮店里过日,来得最早,去得最迟,此时恰恰蹩到临街的壁角的桌边,便坐下问话,然而没有人答应他。“烤鸭包饼么?”仍然没有鸭应。老强匆匆走出,给他泡上卤煮的残渣。

        “小强进来罢!”强大妈叫小强进了里面的屋子,中间放好一条凳,小强坐了。他的母亲端过一碟乌黑的垃圾状东西,轻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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