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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释说自己一位外国回来的朋友对花艇姑娘和小曲特别感兴趣,最近在写专栏,让自己陪同他到花艇去收集资料,而花艇老鸨及姑娘们觉得上了报纸算是极好的广告,心中也感激自己,嚷着要给自己报酬。
周昶向来慎重,问了那位童公子及报纸名称,心想着定要去报摊买一份看看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
周玉良看破了他的心思,告诉他,童公子家大业大,最近城里卖得特火的西洋玉颜膏,就是他们童家药厂出的。
周昶平时有帮忙家中料理生意,这西洋玉颜膏倒是知道的,却不知道乃童家药厂所出。三叔既是和童公子一起,总好过在女人群里厮混。
他松了一口气,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周玉良走了一段路,出了密密一身汗,而额头上之前被砸破的伤疤,被汗水一腌,又痒又痛,本要招呼黄包车过来,斜眼见旁边榕树下有间糖水铺,便跟侄儿告了别,踱进铺子里头,歇一歇脚,抬眼见老板娘身量苗条衣着素净,颇有好感,要了一份绿豆汤。
江边的风吹过来,还带着几分炽热,凉凉的绿豆汤下肚,他叹息似的赞道:“老板娘的绿豆汤,难得甜而不腻,又清爽又解渴,倒跟前两日我在花艇上喝的几乎一样。”
老板娘抿着嘴笑:“难得周三少如此识货,不瞒你说,你前几日喝的,也是我送过去的。”
周玉良呆了呆,得意油然而生,但转眼又为自己的轻佻浅薄而惭愧。若是密司庄在这里,定又要嘲笑自己了。
不知为何,密司庄越是不想见他,他越是将她筑在心上,觉得她圣洁而骄傲,格外与众不同,而浑浑噩噩混日子的自己,倒显得格外低微。
这种自卑的心态,是从来都不曾有过的,哪怕面对骄横的董娜,他会低头会哄她,但内心深处却从未觉得董娜如何高高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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