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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下午13:30,天热得像是要下火,几个穿舞蹈服的妇女扇着绸扇抱怨:“邪了门了,这得四十度了吧?站一会儿都发晕,还怎么彩排呀!”
“快找个地方歇着吧,下午再说!”
一行人急匆匆地收拾东西走了,缀满亮片的衣裙在行走间反射着刺眼的光——光斑飞快地掠过一张暗淡瘦削的小脸,脸的主人有一双格外黑白分明的眼睛——它眨了眨,呆呆地望着裙摆消失的方向。
“一群跳广场舞的,有什么好看的?”旁边抱着孩子的矮胖女人狠狠推了她一把,“别跟没见过世面似的,早知道不带你上市里来了!”
突然她怀里的小男孩大声哭叫起来——莫名其妙,声嘶力竭——女人手忙脚乱地安慰着。
在公共场合,孩子的哭声大概只有父母觉得心疼——旁边咖啡店里走出一个穿蓝色西装的女人,她冲噪音发出的方向嫌恶地皱了皱眉,“真是什么人都能来了。”
她身后跟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微微弓着腰,“谁说不是呢,组长。有些人素质还有待提高啊。”
“你把那个方案再细化一下吧……”女人说着,喝空了手里的冰美式,正要找地方扔,男人殷勤地接过来,“我帮您。”
女人点点头,大步向前走去,男人拿着空杯撇了撇嘴,随手往五六米外的垃圾桶一抛,转身笑容满面地追了上去。
在他走后,一个佝偻邋遢的矮小男人趿拉着步子,将掉落的空杯拾到自己的破麻袋里。
一只白鸽扑棱棱地从他的头顶飞过,男人厌恶地呸了一声,呲出一口缺烂的黄牙,“你们一天倒是有吃有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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