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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才觉口干舌燥的厉害,抬目瞥见搁置在木桌前的那具紫砂壶,略一犹豫,想他怎地也没那个闲心来追赶她,逐起身重新添了水。
白枍神的泡茶功夫她自是比不得,施术匆匆泡上一壶,给自己倒满杯,啧啧叹口气,正待端杯喝上一口缓缓神,蓦然便瞧见面前显现出一张放大的神颜。
她惊愕的张大嘴巴,手一松,茶杯登时滚落在桌面上,溅的团团茶花湿了衣襟,她已不能回神。
眼下,她恨不能寻个地缝钻进去。倘若地缝里没那么闷热,兴许她这辈子都不想再钻出来。
白枍神从怀里取出一条佛莲手帕,极为顺遂的替她擦擦衣袖上的茶渍,目光探究道:“小兄弟见了我,这般紧张做什么?”
“……”。
斜阳西下,郎当又尽一日。回想起来,琅酉山一行,约是她毕生最狼狈的一日。
天擦黑时,白仙柠方才头重脚轻的回到顺福客栈,端的一副生无可恋的姿态,心不在焉的伺候祖母吃饭睡觉,诸事毕,好似用尽了体内的洪荒之力,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了。
夜里平白做了个颇扰神的梦。
梦里,白枍神抱着个襁褓中哇哇大哭的婴儿塞进她怀里道:“仙柠,难为你要提前承担起当母亲的职责,因他是我白枍神的儿子,希望你能将他视如己出,好生待他”。
她手足无措的举着那一团肢骨绵软的婴孩,竭力安抚半日不见成效,却见那孩子憋的脸色紫红,眼看就快要断气的形容,她没什么看护幼婴的经验,急的满头大汗,一回头,却见虞阑珊似个幽魂般附在身后,怒目瞪她道:“白仙柠,你敢抢走我的孩子,我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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