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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可惜,以前萧煜总提防着她,什么都不用她做。
她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萧煜这样好像是在向她示好,示亲近信任。该高兴的,可她总是难安,觉得他心里藏了很多事,酝酿着极大的阴谋,却什么也不说。这个情形来做这件事,倒像要买通她似的。可他要从她这里换什么呢?或者,他想从她这里要什么,夺什么?
萧煜摆了摆手,让人把箱子搬下去,道:“不用急,等你身子好了可以领着侍女慢慢看,就算出了差错也不要紧。”
音晚颔首应下。
萧煜瞧她怀抱手炉,蜷身缩在榻上,身形纤巧,眉眼柔顺,脸色略有苍白,大许是腹痛所致。整个人看上去柔柔弱弱的,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惜。
他斟酌了少顷,道:“崔昭仪的事……”
他一提崔昭仪,音晚轻微地瑟缩了一下,目中本沉缓静谧如涓涓细流,倏然破裂,猛地抬头看向萧煜。
萧煜叫她吓了一跳,忙道:“我只是今日听人提起,随口一问,你不答也无妨。”
音晚看了他一阵儿,缓缓低垂下头,呢喃:“我……我也不想去的,可大伯父说要让哥哥去蜀道历练,我哥哥太实诚了,总是容易相信别人,我怕他会吃亏,才背着爹去找大伯父的。”
萧煜很明白她说的这些事。
世人都只看见世家子弟与生俱来的泼天富贵,却不知其中辛酸,特别是像谢家这般冷酷又家规森严的世家。
要不一世做个无实权的纨绔,就像音晚的二伯。但凡想要点实权,都需得付出代价。要不在军营历练,拿命换来功绩;要不舍身入敌营,斩下几个头颅。总之,没有白得的。谢润能越过自己的二哥,稳坐谢家第二把交椅不是白得的,当年受的罪写出来也是满篇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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