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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纮从婚房内走出与一脸煞白由人搀扶着的弟弟李元符迎面碰上。
李元符强撑着虚弱的身体遣退陪伴左右的两个随从,与内房一门之隔的外房只剩兄弟二人冷目相对,“阿兄这般殷勤,莫不是仍旧惦念着少时,念想着她吧?”
“我不是你,没有那么多执念。”李元纮回道。
“是,”李元符撑着身侧的桌角,“若不是那副丹青,恐我到此生都不会知晓阿兄的心思,久别重逢,再相见时,阿兄难道就不会再次心动?”
李元纮轻轻挑起眉头,旋即从其身侧略过,“费尽心思强求,最终只是害人害己而已,她绝非你眼中看到的那样简单。”
李元符颤笑,“向父亲推举自己代替弟弟迎亲的不是兄长你吗,何必说些冠冕堂皇之话来掩饰。”
“随你怎么想。”李元纮旋即迈步离去,兄友弟恭似乎只存在于外人眼里以及李元符儿时的记忆里。
对于兄长的这份冷漠,李元符怒睁着不满的眼神竭力咳嗽了几声,用来捂嘴的白帕很快便多了些许染开的红色。
“阿嗣。”
隐约听见呼唤的阿嗣从门外轻轻推开,“郎君。”阿嗣入内抬头,旋即箭步上前将李元符扶住,一脸担忧道:“郎君今日的气色不大好,这礼还是免了吧,小人去给您找医者。”
李元符紧紧拽着阿嗣的衣袖,恶狠狠的瞪向门口,将自己的病化为仇恨全然加到一个人身上,“今夜洛阳城不禁宵夜,你去修文坊赠酒一壶,给凤阁舍人王瑾晨,就说是相府的合卺酒,敬谢王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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