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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油烛火下,托娅轻轻扯过阿枫的手。
那对穿的两个血洞触目惊心——他显然是先点了Xue位止血,除了初始流出来血液凝固在旁边,他失血并不多;而且手臂还能动,应该是没伤到筋脉。
他先将狼击伤,估计是打断了一侧的狼牙,若不然,就不是两个血洞这么简单了。
“活该你受疼!”托娅咒骂道。
乍一听,她的语气很是不善;阿枫立刻抬眼看了她一下。
“我看你是真的傻掉了,哪有把自己的手往狼嘴里送的……”
她这么说着,虽是埋怨,口气却松了好多;尤其到后一句,声音蓦地低了下来,眼圈还不可抑制的红了起来。
等他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后,这才松下一口气;面对她的“抱怨”,他没有丝毫的解释,反而是长长地舒了口气——现在,他们都没事,不是吗?
她仍是担忧,也不知被野狼咬过后,会不会得“狂犬病”?
还是小心为妙吧!
找了些洗衣服用的皂荚,并端来一个铜盆。
“你忍着些……”她说。
他再次抬头看向她的时候,不期然的手臂一阵剧痛;这比刚才被咬还要痛彻心扉,痛得他一个哆嗦;低头在看,她正拿了皂荚在给他清洗。
“喂!不是直接上药么?”
还以为她要把伤口周围清洗一下,谁知竟然直接洗起了伤口——不疼才怪!
“消毒!”她淡淡的说着,手底越来越轻。
虽然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直觉她不会害他;伤口却是疼,也没有其他不适,他还可以挺得住。
忍住一波波的剧痛,仔细看着她的动作。
只见她将那些水迹一一拭去,才把药粉洒在伤口,再用干净的白布细细包扎好;她的心很细,伤布包扎的松紧适宜,没有一丝不适。
就这么简单一个包扎,她已经累出了一头的汗水;本能的抬手以袖口抹了抹;却想到了什么,突然顿住了;抬头望去,不出意外的,正看到他疼的满头大汗的样子。
迅速的净了手,从怀里抽出一个丝帕,不做思考的便直接擦了上来。
他的大手下意识按上了她的。
心,不受控制的“咚”的跳了一下,手却僵硬在那里,忘记了收回;慌乱的眼神闪了闪,看向他的时候不可抑制的有了跳跃。
“我自己来……”不自然的抿了抿唇,还是他最先找回自己的声音。
呃……忘了他还有一只完好的手臂……
那还“自作多情”的帮人家擦个什么——她为自己的行为尴尬而懊悔,快速的收回了手臂
游移不定的眼神山下一晃,正看到他衣衫破烂的胸膛已经渗出鲜血。
本想着后退的她心中又是一惊——记得那只头狼一爪狠狠的挠在那里……
“你这里也出血了……”她惊呼。
他垂头淡淡的看了一眼——比起手臂那两个牙洞,这点小伤算什么?因此毫不作意的说,
“小伤,死不了……”
“呸呸呸——瞎说什么?”一声“死”,让她的眼圈再一次的红了红,“为了预防狂犬病,小伤也得消毒上药……”
知道她是好意,他无可奈何的摇头笑了一下。
轻轻揭开他的衣衫,四五道爪印非常明显,数中间的一道最深,流出的血同样已经凝固;其它几道爪印只是划破了肉皮,几乎没有出什么血。
这点小伤——他刚要说“不要紧”,同样的扎痛传来。
她又拿了皂荚水在为他清洗——这简直是在给他“施刑”;他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在公报私仇——故意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又是半闭着眼睛许久,一场“酷刑”才算结束;疼痛的地方传来清凉舒适的感觉,是她拿了药粉为他轻轻揉在伤口上。
他觉得非常有必要跟她商量一下,就算是她要“公报私仇”,他也认了,随意的在伤口处按上两下也就够他受的了——所以,这种“消毒”的“刑罚”还是不要再用了吧?
刚要睁开眼,立时便感觉到一个温热的身子整个的环拥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