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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44
旱魃有些疲惫了,走到家里时,却发现没有人在屋子里,推开墙上的门,发现佟唯那一群人聚成一团似乎在开着什么会。
“阿武呢。”旱魃环顾了下四周,并没有发现阿武的影子,心里有莫名的不安。
佟唯扬起那双淡漠的眸子,看了对方一眼,“他被白文舒抓走了。”
旱魃怒了,四周的空气突然降了好几度。莫沉沉和巫甩抱成一团,故作害怕状。
佟唯站起身,直视对方暗红色的眸子,“我一定会救出他的。”
旱魃扬起拳头,朝面目冷淡的男人打去,对方却只是闭上眼睛,没有躲闪。终于,旱魃还是收回了拳头,将手放进自己的裤子口袋里。阿武会伤心的,如果自己打了他的话。心里涌出些许焦躁,却还是坐到了沙发上,拿过那一堆资料仔仔细细的看。
佟唯面无表情地分析着可能的情况,在一些重要位置画上了圈。
“窗口是密闭的,门当时也上了锁。只能说明,房间里有暗格。事后搜查,发现,在墙壁墙角的地板,也就是衣柜处,有了挪动的痕迹,此处存在通往医院后门的暗格。根据当时门外大叔的描述,当时只有白文舒一个人经过。
“我们从暗格处出去追,并没有得到什么线索。”佟唯低垂着眼睛,淡淡地说,声音没有起伏。
巫甩似懂非懂地听着,不时看看莫沉沉。
“也就是说,在那段时间内,阿武并没有被带走,一直在医院里。”旱魃说完,抬起暗红色的眼眸,凝视着佟唯的的眼睛。
男人依旧是那副风波不兴的样子,淡淡地分析,“是的,因为我的疏忽,当时只看到了一个暗格,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就有一个。后来再去时,发现暗格已经被堵死了。”
“切开。”旱魃说。
佟唯扬起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笑了,“真是个好办法。但是,现在,我们或许应该再去找找那位漂亮的护士。”
阿武看着眼前安静俊雅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身体呈大字摊开,悬挂在半空中,可是他没有感觉到酸痛。
白文舒只是用那双白皙的手拿着一杯红酒。艳丽的红色与白皙的手鲜明地对比,显得有些出奇地诡异。
阿武还是笑,“不是说要带我来看小夜么?”可是最后一进病房便被莫名其妙地绑了起来,送到了这里。是的,阿武是可以反抗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反抗。真心觉得,有些倦了。作为一个僵尸,这样苟活着,没有原因,也没有目标。被自己的弟弟又一次用枪抵住脑袋的时候,心里竟少有的有些发寒。依旧露出最最闪亮的温和的笑,望向俊朗文雅的男人,阿武歪着脑袋,轻轻地问道。“小舒,你是不是在和我玩游戏啊,快带我去见小夜吧,我有些想他了。”
白文舒的脸色开始露出惨淡的笑,“哈哈,到了现在,你还是这么圣母么?”
阿武还是笑,一直笑。
“不要装傻,你知道,你一直知道,我是多么的恨你,多么厌恶你。你总是带着那副恶心的笑对着别人,总是假惺惺地关心着别人。是的,我永远都赶不上你,永远都只能被你压在下面。”男人的表情有些狰狞,原本琥珀色的眼眸不知何时竟然带上了淡淡的暗红色。
阿武脸上的笑有些凝固,“我……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兄弟,所以……”
“兄弟!是啊!我们是兄弟!”白文舒打断了阿武的话,酒杯被摔到了地上,碎了一地,闪亮亮的玻璃碎片在昏黄灯光的照射下,发出刺目的光。暗红的液体洒落了一地,弄脏了洁白的地毯。
“我宁愿没有你个兄弟!那个贱女人抢走了爸爸,逼死了我的妈妈,小时候,我傻傻地跟着你,把你当做哥哥,后来,我才知道,你的血管里流着那么下贱的那个女人的血。你什么都给我,大家却都那么喜欢你!那么喜欢你!而我,就一个人被落在角落里,都没有人看到我!哈哈,你就是希望这样,是不是,就是希望看到我被冷落,然后跟我妈妈一样去死是不是!然后你就可以拿到白家的全部资产。
“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得逞的!白家的祖业怎么可能交到你这个下贱的人身上!”
白文舒很激动,一向的温文尔雅的气质在那一瞬间被撕裂,只剩下狰狞的恐怖的脸。
阿武低下了头,头垂得很下,声音却很低沉,“你可以说我下贱,但是不要说我妈。”
那个出身风尘中的女子,用自己的一生爱着那个男人,即使被嘲笑,被诋毁,也是那样高傲而坚强地活着,善良,宽容地对待着每一个人。
白文舒只是笑,拿出剪刀,一点点剪开阿武的衣服。阿武常年没有再阳光下暴露的苍白的皮肤一览无余,胸口一朵妖冶的莲花,显得异常的诡异。
阿武低着头,任身体被摆出羞耻的姿势,赤@裸裸地暴露在自己亲爱的弟弟面前,嘴角依旧带着微笑。这丝微笑在白文舒眼里看起来尤为刺眼。白文舒从墙上拿起一根鞭子,看着阿武笑,“你要试试这个么?带着倒刺的鞭子,一打下去,你的肉,会随着鞭子一起被剥离出你身体。然后是血液溅出来。”昏黄的灯光映着白文舒嗜血的表情,阿武却只是低着头微笑。
“白文舒,你适可而止。”还是很柔软的声音,被赤@裸悬挂地男人扬起眉毛,带着微笑看着白文舒。不知道为什么白文舒当时就抖了一下,是的,这就是白武啦,股神白武啦,对待对手时才会露出这样的令人胆颤却显得格外温暖的微笑。
强迫自己恢复原来狰狞的表情,白文舒拿起鞭子,狠狠地抽向白武啦。鞭子在牵扯下,男人身上的肉也随之剥离,但是伤口却只是微微的流着血。阿武微笑着看自己,那双眼睛,带着太多太多的情感。白文舒看不懂,但是心里却觉得很伤心。是的,这种感情就叫做伤心么。
关闭的密室门被打开,女人穿着病号服,赤着脚跑了进来,“小舒……”
白文舒愣了一下,抬起眼睛看向憔悴的陶语夜。“你怎么来了……”丢下鞭子,跑过去,将对方抱离地面,不让对方的脚接触到冰凉的地面。女人现在体重出奇的轻,白文舒抱她在怀里竟然觉得有些心酸了。
阿武看见自己的前任未婚妻,低下了头,不说话了。不能让对方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我知道了,都知道了……“女人喃喃道,“小舒,我们不要再错下去了好么……我受不了那种折磨了……我害怕……”
一群人冲了进来,将白文舒和女人包围。佟唯冷淡的脸出现,“白文舒,我来了呢……”
白文舒惨淡地笑笑,只是抱紧了怀中瘦小的女人。
旱魃冲了过去,伸出手,拧断了铁链,抱紧了阿武。阿武还是微笑,将头埋进了旱魃的怀里。“你还好吧……”旱魃看见男人身上的疤痕,有些心疼,虽然知道阿武是没有痛感的。阿武不说话,只是把头埋进旱魃的怀里。
佟唯看着偎依在一起的两人,依旧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额头上的汗泄露了男人刚才的痛苦。莫沉沉看着佟唯,摇摇头。
佟唯走到两人身边,冷嘲道,“笨蛋。”
阿武还是把头埋在旱魃的怀里,没有反驳,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傻乎乎的笑。背部的颤抖却泄露了男人此刻的情绪。
情人蛊带来的撕裂的疼痛,心脏处传来的酸涩发堵的感觉。佟唯默默地转过身,捂住了心脏。对不起,我……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