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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唯一直是个很乖的孩子,在看见何子初之前。
那天,天下着雨,一向都不是很关心自己的父母没有来送伞,佟唯就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漫天的雨帘出神。天地似乎变得纯净,只剩下哗啦啦地声音,那些喧嚣与嘈杂全部消失。佟唯就安静地等在雨里,微笑着。
胡子初就是在这时候出现,安静地站在自己身边,陪他一起看着雨。
男生很帅气,麦色的肌肤,好看的眼睛,挺拔的鼻子,说起话来,也是干干脆脆,十分利落。“嘿,给你伞!”胡子初微笑着递给男生一把伞,笑容很淡,但是佟唯却愣住了。
于是,看着男生跑向雨中,雨帘遮住了男生的影子。佟唯感受着男生伞上留下的残余的温暖,心里莫名的一暖。这是,第一次接受一个陌生人的温暖。从小便缺少温暖的小孩像是飞蛾遇见了火光,心头的悸动无法言语。
后来,便开始偷偷关注胡子初了。自己的这位学长,总是淡淡地笑,对所有的人都是一样友好的态度,却生生的有着一层疏离。成绩优秀,无不良嗜好,连女朋友都没有,只是学校总是会传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传言。而胡子初似乎对此毫不在乎,依旧淡漠地生活。
佟唯就这样默默地注视着男孩,心里,一点一点,溢满暗恋酸酸涩涩的味道。
知道对方对甜品有着特殊的嗜好,于是相当高兴地将自己烹饪课上做的蛋糕拿过去,想给自己爱慕的学长。手捧着蛋糕,躲在暗处看着同年级的校花红着一张脸对胡子初告白,心里有种莫名的失落。于是,低下头,躲在角落里,看着精致的纸盒出神。
比不上她啊……这样平凡的自己。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耳边却传来记忆里熟悉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男孩问,声音干干脆脆,说不出的好听。
佟唯努力仰起头,想将眼泪逼回去,可是,发现,越看见胡子初,泪水便越是抑制不住。眼前开始变得迷蒙。“啊,没什么,刚才有些不舒服,现在好了。”努力装出无恙的样子,但是少年皱巴巴的红红的鼻子和有些带着哭腔的声音却泄露了自己的情感。
因为快要流出来的眼泪的关系,佟唯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是感觉到对方温暖的手掌抚上自己的脸颊,轻柔地拭去自己眼角的泪痕。
“憋得真难看!想哭就哭吧。”干干脆脆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佟唯哇得一声哭了起来,声音动地惊天。
那是第一次与胡子初近距离接触。自己喜欢的学长很高兴地吃完了自己做的蛋糕,不停地夸道,“不错啊!真好吃!”傻傻的佟唯看着男孩浅浅的微笑,心里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学长……”不自觉间嘴里就划出两个字。
“嗯?”胡子初停下手中的蛋糕,抬起头看着怯生生的佟唯。
少年看到对方视线的那一瞬间便飞快地低下了头,脸憋得通红,似乎胡子初的视线有着惊人的热度。
“我挺喜欢你的蛋糕的,以后天天给我做吧!”对方露出一个欢快的笑,佟唯一瞬间以为那是错觉。平日的胡子初是断然不会这样笑的。
受了鼓舞一般,用力地点点头,暗恋的小苗在对方的肯定中,渐渐滋长。
那一段日子,似乎是佟唯一生中最美好的日子了。从来没有过的。跟着胡子初进出各大社团,看着那些闪亮亮的人,心里都是满满的羡慕。
胡子初似乎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心思,轻轻地说,“其实,你也是有自己的光芒的,所以,加油吧!”一向怯弱的少年因着这肯定兴奋了好久,在发现自己除了学习和做蛋糕外似乎一无所长,于是索Xing开始全身心的学习。夜里还会念着对方的名字,平日里自己一直不敢叫的,“子初,子初。”子初两个字成了青葱岁月里最鲜艳最明媚的标记,提起这两个字,少年心里满是浓浓的幸福。
初中,高中,默默跟随在胡子初身边,原先怯弱的少年,渐渐有了自己的光彩。全省乃至全国唯一个世界级数学竞赛冠军,麻省的直接录取的通知,各大高校竞相争取。本来可以直接毕业的高二的佟唯已然拒绝了这些邀请,只是默默追随着自己暗恋学长的脚步。
为此家里闹翻了天,父亲还抽出了许久未用的家法,“你这个混小子!怎么能拒绝!这么好的事,别人送上门来,你都不要么?”
佟唯只是咬着牙,无声地接受着这个刑罚。看着一向怯弱的儿子此时出奇的倔强,恨铁不成钢的父亲终是丢下棍子,摔门而去。冷静的母亲看着他,不说话,“你如果真的选择了,就不要后悔了。”
当天晚上佟唯选择了离家出走,因为受不了家里太过冷清的气氛。母亲和父亲撒下气便又各自忙起自己的事,只是叫张嫂给自己上药。
佟唯拖着疼痛的身子,来到了胡子初家楼下,少年仰望着喜欢人的家的窗户,嘴角带着微笑。“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所以……真好……”少年佟唯傻笑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天下起了大雨,佟唯缩在胡子初家门口那个小小的角落里,抱成一团。
“你来这里做什么?”胡子初的声音突然响起。佟唯有些发愣,转过头看见胡子初正在对着自己笑,浅浅淡淡的笑,弯弯的眉眼,撑着一把黑色的伞。
佟唯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学长,扯开一个傻傻的笑。“啊,学长,刚刚卖完东西,顺路,结果下起了雨,所以就在这里避雨。”
“避雨?”胡子初皱了皱眉。附近根本就没有什么商店,少年身边也没有购物袋之类的东西,拙劣的谎话。却没有戳穿,只是蹲下来,看着有些发愣的佟唯,“去我家换个衣服吧,会感冒的。”
佟唯握住胡子初的手,感觉到男孩手心暖暖的温度,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