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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前往狙击点的时候,他便从一个坑洼里,捞起污泥,涂到自己的身上,连枪和瞄准镜都涂上。使自己和身上的一切,都与这山野的气息融为一体。
这也就是龚破夭为什么接收不到他丁点气息的缘故。
情绪的变化也没有。
他河小野树本就从打猎中练出了沉着、稳重的Xing格。当兵进入中国,杀了不少中国人之后,他的更是冷静到极致。唯一的情绪,就是勾下扳机,放出感觉去倾听子弹钻入肉体的声音。
龚破夭的一弯身,他倾听的感觉一落空,他的双眼顿然飘出一团黑,就像恶梦的开始一样。
怎么会这样的?
河小野树不解。
还在冷静地想。
正是这冷静,令他失去了人面对危险的本能反应。如果他眼一黑的时候,就马上从狙击点滚开的话,他就一点都没事了。
说他没点反应也不对,当他冷静地想着的时候,他的双眼仍然是扫射着龚破夭这个方向的。
只是——
龚破夭已没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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