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句江怀予自是明白，正如那晚闻人子衿所说“若是我想的话，还能轮到你吗”，可这后半句，倒是令江怀予有些诧异，这世上竟有闻人子衿都不敢的事？

        江怀予顿时来了兴趣，正想用读心术一探究竟，闻人子衿却是缓缓别过头去。

        绕着江怀予的病床来回踱步，闻人子衿沉声说道：“予哥，在你之前，东街一直都是我在打理，如今既然是你做了掌柜，有些事，我就得跟你说清楚了。”

        难得瞧见闻人子衿这般正经，江怀予亦是收敛笑意，微微点头。

        “琳琅园分有东、南、西、北四条街，老爷子的一半子坐镇中央，通管全局，而其他四大掌柜所打理的街道，仿佛大树的枝干一般，延伸开来，各有所长，互不干涉，南街周嘉木，笑面虎一个，负责瓷器生意，全国每年的瓷器流通量，有一半都是由他经手的，西街薛探花，就是那个棺材脸，负责青铜器生意，虽然偏门，却也是那种开张吃三年的路子，北街齐惑，那老爷子人还不错，负责书画生意，自己也是古都有名的书画大师，经常有人上门求取真迹。”

        说到这，闻人子衿缓缓看向江怀予，继而说道：“最后，就是你的东街了，虽不是四条街里油水最足的一个，却算得上是最吃香的一个，与他们负责瓷器、青铜器、书画一样，东街专门负责的买卖交易，那就是玉器。”

        江怀予一愣，猛然看向自己手里的青龙戒，便想起了当初那只青玉蝉，顿时恍然大悟。

        像是猜到了江怀予的心中所想，闻人子衿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这就是为什么，老爷子会把东街交给你打理的缘故。”

        还没等江怀予开口，闻人子衿又是说道：“玉器一道，不同于瓷器、青铜器、书画任何一样，它年代辨别更为复杂，种类样式更为繁多，造假工艺更为齐全，稍有不慎，便会走了眼，那就是天价的教训，所以，我只想问你一句……”

        闻人子衿凑到江怀予面前，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眸，沉声问道：“你有把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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