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看了出来，詹明复有所隐瞒。

        比如罪恶链的顶端，比如布局的经过，比如自首的契机。

        如果仅仅如他所言，那么他只需要付出民事赔偿的代价，并不会因此而受到量刑，可曲沫却从那云淡风轻的话语当中，从那一个个轻描淡写的名字当中，听出了，也看见了，鲜血淋漓的肮脏。

        如今从江怀予口中得知了种种真相，曲沫自然是怒不可遏，因为她相信，看出詹明复有所隐瞒的，不可能只有她，但却皆是视而不见，或许都不用度过这个夜晚，詹明复便会被无罪释放，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掌，转瞬之间，便遮盖了一切。

        小杨他们是这样想的，张队是这样想的，便是局长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此时能与江怀予交谈的，只有她，也只可能有她了。

        突然一道轻轻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曲沫的神游。

        “詹明复……要被释放了？”

        曲沫一时震惊万分，因为她不明白江怀予是如何知道的，这件看似平淡无奇的著作权侵害案背后，实则尽是纠缠与陷阱，就算是在警局当中，也没有人敢这么轻易，便放到明面上来说。

        便连一向横行无忌的曲沫，此刻亦是沉默了片刻，随即望向江怀予那张平静的脸庞，顿时犹如一只丧气的公鸡，耷拉着眉眼，愤懑地说道：“两个小时前，詹明复投案自首，由刑侦大队接管，原本审讯过程十分顺利，可期间接到了一个电话，神色和语气就变得十分奇怪，口供也变得愈发潦草敷衍，半个小时前，上头传来指示，詹明复案件结案，后续交由法庭处理，考虑到个人身体原因，詹明复先行释放。”

        “审讯过程当中，可以接听电话？”

        江怀予并未如何气急败坏，而是静静地看着曲沫，说出了一个他早已知晓答案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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