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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杨小心地把徐然扶上床榻,掖好被子,自己爬上另一张床上躺着。
沈芩照例嘱咐一番,也准备找地方躺。
“钱公子,也许你不信,但是,我认识的皇贵妃不是那样的人。”徐然坚持得很勉强,眼神很是矛盾。
沈芩不太明白,是徐然的反射弧太长,还是吃饱了以后容易撑,怎么忽然又回到了这个话题,刚抬起脚,转念一想又折回来,问:“你和她走得很近吗?”
“我出生时,父亲寻高僧替我算过命,说十岁会有血光之灾,极易夭折,”徐然回忆起往事,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到了十岁,全家像护着眼珠子一样护着我,生怕出事。”
“十岁的最后一天晚上,我跟随父亲进宫赴宴的时候,宫内摆炭烤牛羊宴,每个人都拿着银刀割肉吃,我也觉得新鲜,也拿着银刀去削肉,不知怎么的就摔进了炭火盆里。”
“皇贵妃当时还是妃子,拿自己当垫子、眼急手快抓住了我,就算是这样,我的双手还是被烫出了很大的血包,她的头发、衣服被燎了不少。”
“幸亏那日沈石松大人也在宴上,直接拿水泼了皇贵妃一身才灭了火,又赶紧替我们处理包扎,才保住了我的性命。”
“烫伤处理起来非常疼,我后来才知道,皇贵妃那日被燎了许多头发,剪了不少,大半年时间才重新长好,头皮有几处却再也长不出头发了。”
“父亲对她万分感激,她没有收任何东西,甚至连父亲想借职务之便,向皇上提请晋升为贵妃,她也没同意……”
一件件往事,被徐然摊开在沈芩面前,让她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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