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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好不怕巷子深,好多外地人都慕名而来,就是要尝尝杨在清的花生米。然而杨在清已经被共产党给搞怕了。穷比富好,穷比富安稳。在他的脑子里已经是根深叶茂,根深蒂固。只要儿女都有饭吃,正值上学年龄的孩子有书读,他就心满意足了,此外,别无他求。他再也没有那个胆量去冒那个险了,必竟是七个孩子的爹。谁能料到世道会向着那个样子的变。做生意在许许多多政府的职能部门看来,还是投机倒把。所以就算远近闻名,很多老百姓都慕名而来。杨在清也不敢把摊子铺大。永远是每天做一腰篮的生意。多了不做。刚刚好够全家人吃喝的就得。
就在杨在清图安稳的时候,离西洋不到五十里的芜湖城内,几乎在杨在清干炒货这一行的同时,傻子瓜子年广九也开始了炒货生涯,与杨在清不同的是,傻子不管三七二十一,没有那么多的后顾之忧,并成为亲中国第一个万元户。
杨在清炒货只负责炒,分拣剥壳之类前期工作,则由他老婆以及子女们去做。华守珍走到离五道门杨家老远的地方,就看见夏至人模人样地坐在杨家众人中间,是一边剥花生壳,一边是又说又笑。也不知是杨家排行老几的女儿,抬眼见华守珍过来,冲着夏至说了句。夏至抬眼一见华守珍寻来,脸色立马暗了下来,“你来干什么?”就象是对仇人似的,恶声恶气。
相反,杨在清老婆则是笑容满面,“哟!夏至嬷嬷呀!里面坐里面坐!四子啊!快给夏至嬷嬷倒杯茶!”不由分说,杨在清老婆拉着华守珍往屋里就拖。与半月之前,气势汹汹杀到夏家的那个娘们根本就不象是一个人。
那个被杨在清叫做四子的从夏至的对面站起来,脸上挂着一丝不尴不尬的笑,“来啦!”说着,把屁股下的椅子朝华守珍腿边挪过去。
“不坐不坐不坐!我就是看看这小Cao兽佬倒底是怎么搞的。怎么就不归家了!搞得人不象人鬼不象鬼的。”
“老姐姐!真对不起噢!我都不好意思对你讲,也不晓得怎么对你讲。怪就怪那Xing刘的***不是东西,害得我和我家四子,错怪你家夏至。夏至受了好多委屈,那是真的,”杨在清老婆随手把一个女儿从华守珍边的座位上赶走,挨着华守珍坐下来,拉着华守珍的手说话,“夏至真的是个好孩子,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孩子。说实话,我的老姐姐,我这脾气不好,坏的要死。什么难听的话,我都骂过,他都不记我的仇。德Xing真的是好。幸亏我没有动手打他。要不然我真的要后悔死了。说真的,当时真的快把我气疯了。我打小还没有这样生气过。虽然我杨家身份高,是四类分子,可一直是个清白人家。无论是儿子还是女儿,只要哪个不学好,我是说到做到,马上把塞塘里淹死他(她)。痛,痛在心里,我和他们嗲嗲从来不和有些人家那样,儿啊肉的,更不惯他们。惯子不孝,惯不成器。我家世世代代都是清清白白的。却有那样***,砸蛆,说我家四子这样说我家四子哪样,以为我杨家好欺侮?门都没有,除非我死了还差不多。要不,哪个也欺侮不了我家四子。”
“倒底是什么事,到底是怎么搞的!”华守珍不知所云,有点儿难为情地说。
“怎么会?你没跟嬷嬷他们讲?”杨在清老婆有点想不通地侧过身来问夏至。夏至正恼火地看着自己的嬷嬷暗自生气,见杨在清老婆脸正朝着他,脸上立马阳光起来,“我没有跟他们讲,怕他们罗嗦!”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夏至!不是阿姨我说你。你是不晓得做父母的心噢!有事不能不跟嬷嬷嗲嗲说,你不晓得做父母的有多担心噢!”
“是的是的!”几乎天天都见不到人,就是回家也很晚。见到了,眉毛也愁着,吓得你话都不敢说一句。他自己更是一句话也不跟你说。好像我们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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