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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的所有的雨水都是我的眼泪,它们又何必多此一举!
隐隐约约中,仿佛有人在叫的声音,“师傅!师傅!”声音遥远而又漂忽,仿佛来自遥远的未来。跟孙悟空在一个斤斗云外,呼唤唐僧。
迷茫中,我抬起了头,隐隐约约就见,一个形容猥琐的小老头,打着一把雨伞,哆哆嗦嗦颤颤微微,独立在磅房的平顶上,背着光,面对着我,形容更加地糊涂,跟个没脸的鬼一样,令人惊惧。
看见我终于在楼顶上面抬起头来,又叫了两声,“师傅!师傅!”我这才确信,他是在叫我。而且,站在磅房顶上的他也确不是幻觉,更不是什么幽灵。
他把雨伞换到左手,冲腾空的右手心里哈了哈气,这才继续道,“刘经理说了,不要搞了!太晚了,雨又下得这么大,明天早搞吧!明天再搞也不迟!”分时是扯开了嗓子,省得话一出口,就被风劫走。
我的眼泪终于下来了。也不再觉得多余。雨水夹着泪水恣肆地流着,我也用不着难为情。尽管我干了错事,我也有哭泣的权力。心里暖暖的,终于还有人知道我的存在!
泪水不只是代表委屈,更代表着感激。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在看着我自生自灭。还有人记得我!
晚上,我睡得特别地香。那两床臭被子,根本就不觉得它臭了,冲鼻子了。我搂着它们,就如同搂着自己心爱的姑娘的胴体,冲着她们流口水。猪笼依然是猪笼,而今晚的猪笼,因为心力交瘁,显得富丽堂皇。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朦朦亮。我就起来了。到电工房里,找了一圈较粗的铜芯线。爬到办公室的楼顶上。在那里我把零线找到,剥开来,线头接上,另外一头扔到楼下。
由于,办公楼与我们的小洋楼之间是一条二三十米宽的车道,我得分几步,才能把零线引到我们的小楼顶上。一切都在悄悄进行。等我把一切忙完,我所住的楼上灯全部能自如的亮了。码头上才有人动身起来。直到此时,饿了一晚上的我,才发现自己的肚子饿了。
当我从外面吃完早饭回来,于满舱叫住了我,“这么早,你到哪里去了?”
我说我去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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