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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知道这院内有个叫德叔的管家,年龄更胜独孤信,瘦骨嶙峋,脸上有一条斜斜的刀疤,从额头到下巴,触目惊心;还有一个是独孤信的夫人,虽是穿金戴银,雍容华贵,但也已是老态龙钟了。
他虽然记不起往事,但学什么东西都是极快的,独孤信教给他弈棋之道,他几天之后便杀得独孤信满盘皆墨;再有,独孤信传授其经商之道,他也能举一反三,不但找到更多的酒肆、饭馆,还提高了水产的价格,这让乡里得到了更多实惠,于是令他们对独孤府更是感恩戴德,也使自己在乡间有了不错的口碑,人们都说:独孤府虎父无犬子、人才济济。
人们不明所以,已将他认作独孤信的儿子。
他同独孤信二人相处久了,竟成了忘年之交,独孤信有什么难以决断之事都会找他商量一二,而他也能每每提出真知灼见,令独孤信茅塞顿开,从而无往不利。一日,独孤信似无意间道出自己的心思:“我独孤信垂垂老矣,奈何膝下无子,这偌大家业竟无人承继,你别看独孤家枝繁叶茂,而我这长房却是人丁凋零,更遭的是旁支中的子侄一个个吃喝嫖赌,游手好闲,只知道吃祖宗的老本,没有一个是老夫看得过眼的,哎!”独孤信本意是探探口风,说完之后便静静看着他。
他沉默半晌,双腿屈膝跪下,恳切道:“老先生于我有活命之恩,且这一年中对我照料得无微不至,正所谓‘大恩不言谢’,在下理应在老先生身旁以尽人子之孝,然晚辈绝无半分觊觎这家业之心,还请老先生明鉴。”
“好,好孩子!”独孤信神情激动,“德叔,让厨工准备些酒菜,再知会你弟妹一声,府中有喜事,我独孤信有后了。”管家被人德叔德叔叫惯了,自己都几乎忘了自己姓甚名谁,而独孤信对他甚是敬重,常以兄长之礼相待,他口中德叔的弟妹也就是自己的夫人。
席间,有独孤信夫妇,管家和他四人,大家已较为熟稔,席上倒是觥筹交错,言谈甚欢。宴席临近尾声,独孤信道:“贤儿,你忘了自己的姓、名,为父给你起一个,你既认我为父,便跟着我姓这独孤罢了,也屈不了你,就叫独孤…独孤宏愿。”
他一听此名,觉得很有气势,口中默念两遍,抬头道:“孩儿谢爹爹赐名。”
独孤信人逢喜事,喜不自胜,哈哈哈哈,笑声不绝。
自此,他便有了个“独孤宏愿”的名字,也很自然的在数载之后经过一番周折,继承了独孤府,成为这北方第一世家的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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