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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沈江的肤色已经微微泛蓝,自打中毒以来,沈江从未发出过任何声息,哪怕五脏六腑如同火烧一般难受,或者浑身又如坠冰窖般难受,他都兀自忍着,不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疼痛和难受。无论是玄靖还是绿萍的目光扫过来,他都会忍住万千的疼痛,回以暖暖的微笑。尽管要挤出这笑容,几乎要耗尽他所有的气力。大多数时间他都是紧紧地躺在那里,闭着眼睛,尽量避免着与外界的交流。
见绿萍和玄靖已然闹僵,以玄靖沉稳的性子,若不是到了他无法忍受的极点,断然不会这般暴怒地呼喝。他再也不能保持沉默了。
为了缓和一下紧张而又令人尴尬的气氛,沈江努力摆出以前那般风流倜傥的模样,只是这微笑开着泛着蓝光的脸上,显得是那般的苍白而又干枯。
沈江道:“萍儿,你是个姑娘家,怎能这般做?”
绿萍紧抿着红唇,竟是泫然而泣,她不理会沈江,单单望向玄靖道:“我就问你一句话,你今日到底要不要跟我成亲?”
这话问的唐突,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有点二丈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但细瞧绿萍的泫然欲泣的表情,似乎也不像是在开玩笑。[http://www.kAnshu.com]
玄靖耐着性子,道:“绿萍姑娘你这又是何苦?怎地平白无故地就要我娶你?”
绿萍往前紧逼一步,声音中带了哭腔道:“我喜欢你那么久,怎么会是平白无故?现在我都快要死了,我要是再不说,以后定然是没有机会了!在我死前,你就不能满足我的最后心愿吗?”她的手往前伸,向着玄靖的右肩膀搭去。
玄靖右肩膀一矮,绿萍又扑了一个空,脸色又是羞怒又是伤婉。盈满泪水的杏眼,直将玄靖的怒视逼了回去。
沈江几次想开口劝阻,无奈胸口爆裂般的疼痛,让他不敢张口。现下屏住一口气息道:“萍儿!谁说你要死了?你和靖儿快走便是!蓝儿——妖姬要的是我的命,我赔她便是,你与靖儿速速离去,妖姬定不会为难你们。”明明知道这些话,说了也是白说,可是这是压在沈江的心里话,此时此刻,他不得不说。
得到的结果,自然是不会。玄靖不会弃仁义而不顾,绿萍自然也不会弃孝义而自保。
绿萍跑到沈江身边跪下,哭着冲沈江道:“是那女魔头害爹爹成这样,女儿学艺不精自知打不过女魔头,但就算是死,女儿也不会弃爹爹而去。女儿要守在永远守在爹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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