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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我曾经的保镖先生,你的暴走勇气呢!”看着浑身都有些许颤抖的张强傻傻站在房间一角,毫无勇气去拉开屋内正中停尸台上的白布,伊子墨边状似关怀又似嘲笑的随口说道。脚下不做停留的走向尸体停放的位置。
“我曾经的保镖先生,过来,过来好好看看,确认一下张文的身份。”伊子墨无视张强危险与懦弱混合而成的复杂表情。招了招手,仿佛只是在和张强聊着一斤大白菜多少钱般的自如。
张强死死瞪着不远处停放着尸体的台子,一动不敢动的定定站立着。之前的暴走只是想要驱走内心的恐慌,台上的尸体是那么的熟悉,刚来时在房间门口远远一望就已经证实了事实的残酷。多少年了,自己为之努力和奋斗保护的弟弟,就这样冰冷的躺在眼前,让人情何以堪。
看着颤抖不住加剧的张强,伊子墨突然大声烈吼道:“张强,我曾经的保镖,你真的要我这个弱者来同情你吗?这是你亲弟弟,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的话,你还和我谈报仇,你只有自杀的资格。”伊子墨吼完,双手重重一拉,整块白布飞舞了起来,仿佛是死者的亡灵在做着最后的表演,一曲终结时,亡灵将去往新的国度。
“不。”伴随着白布的飞舞而落,是张强那低沉到沙哑的嗓音。此时的张强双目紧闭,重重的跪在了地上,双手毫无节奏感的锤着冰冷的地面。泪水已经不由控制的流满了整个面部。
看着一直显得强悍无比的铮铮男儿如此痛苦与柔情的一面。伊子墨的眼眶也开始湿润了。深深的呼了口气,吸了吸鼻子。用力的一转身,不愿在看向这个泪流满面的真男儿。
“张文,15岁,不可治愈血液病与智商发育不全患者。于某日深夜23时被发现倒毙于某小巷内。死因为颅内及多处器官受损出血而亡。”伊子墨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边装作冷酷无情般的念着。
张强听着伊子墨那真实而刺痛自己心灵的言语,双手不由紧紧的抱住了脑袋,边用脑袋不停的撞击着地面,边苦苦哀求泣不成声的低吼着:“求求你,求求你,别念了,别念了,他是我弟弟,是我弟弟啊!”
那一声声的哀求伴着那脑袋撞击着地面的咚咚,深深的震撼与刺痛着伊子墨的灵魂。本就痛心于张文死亡的事实,此刻看着兄弟情深的张强,伊子墨的心灵传来阵阵疼痛。用力的狠狠擦了擦止不住的泪水,暗自决定着,无论如何,一定要帮助张强坚强起来。
“你求我,那谁来让张文求。他才15岁啊!智商还才有6岁,当他经历着生命的威胁时,谁来让他求,难道就是你这个被一个弱者同情的人吗?”伊子墨看着伤心到极点的张强,本已止不住的流水更是狂涌般的疯狂流着,带着哭腔的声音大声指责着张强的懦弱。
张强埋着头抽泣着,一直来的坚强在此刻荡然无存。为了弟弟,本该如其他年轻人一样无忧无虑享受人生最美年华的张强,不得不早早的努力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中打拼着,一切的一切,只为让弟弟的欢笑声在这个世界停留得久些,更久一些。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人生目标就停留在了弟弟身上,已经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有些久了。
伊子墨看着埋头哭泣的张强,愤然的走到张强身边,抬脚一脚一脚狠狠的踢在张强身上,“张强,我羡慕张文有这么个真心疼他对他的哥哥,同时也为他感觉到耻辱,我亲眼看着张文咽下最后一口气,知道他有多坚强,可看看你,你又有多坚强。”伊子墨边踢边说着,直到没力气了,才大口大口喘着气。揉了揉踢得有些酸痛的脚,真没想到张强的身体这么强悍,被踢这么久没事,反而是踢的人有点扭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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