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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没事,我只是担心明日侍寝的事情。”阴思然说完,又将面具用洛洛给的专用水卸了下来,说,“妹妹,这个东西真的管用吗?会不会突然之间就掉了下来?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意外,你说,在自己最心爱的人面前,他还没有做好心里准备,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说都是杀头之罪。”
“姐姐毋须担心,就妹妹所知,这个不是那么容易就掉下来的,是依附在肌肤之上的特殊材质,如果那可怜的程小主,不是因为被人害死,这个面具无法继续吸附在她脸上,我也不会发现这样好的物什。”洛洛故意又提到了这个面具的来源,希冀阴思然能说点什么。
“妹妹,你也不用太过在意,这深宫之中,尔虞我诈的事情太多了。就算你存好心为他人,却不知他人会如何待你。妹妹,不是姐姐心狠,也不是姐姐没有同情心,姐姐只是想,你说的那个程小主,也算是有运气之人了,早早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离开这个错乱红尘,倒不失一份清静。免去了日后的种种苦乐酸甜,只是苦了在意她的亲人们。姐姐唯一的亲人就在宫中,所以,我只能留在这里,想走,也走不掉,想死,却没有勇气。”阴思然说完,便没有了刚才试衣服的欢喜,直接上了床,朝内躺着,不再言语。
此时的洛洛,才明白,阴思然并非无情之人,只是看多了喜怒哀乐,变的冷漠多过同情罢了。洛洛见阴思然朝内躺了,自己也不再言语,为阴思然找一些明日所用的珠钗首饰。准备妥当之后,便出了思醒阁,朝自己的屋子走去。从明日起,这里,不会再有一个叫阴思然的女子曾经与自己歌舞知音,又多了一个为爱或者为名、为权而勾心斗角的美人。
次日,洛洛象往常一样晚起,只是,躺在床上想心事的时候,听到有人在敲门,只敲门,不吱声,想必并无大事,便不打算起身应门。只是敲门声不断,洛洛只能下床,皱着眉头开门。开了门却看到阴思然站在门外,竟然没有戴面具,虽然只有一墙之隔,却难免被早起的人看到。急忙将阴思然迎进门里。
“姐姐这是何意?难道你有别的想法?”洛洛指着阴思然的脸问道,后者才恍然的摸向自己的脸。
“啊,我怎么会忘记此事?我心里有些期盼,所以早早就起来了,今天不是要去见他吗?妹妹怎么不早起收拾?”阴思然一门心思都在李世民身上,只盼望着早日得见。
“好,我先洗漱了,完后为你收拾衣装,今日搬往承春殿,而今夜,你在承春殿等他,我为你在殿前迎他,可好!”洛洛说完,就去洗漱了。不一会,衣着整洁的穿着官服就从帘子后面走出,拿了一块透明的方巾,为阴思然戴在脸上,两个人相扶着出了门,进了思醒阁。
思醒阁内。
阴思然换上了昨天洛洛为她赶制的粉色罗裙,然后亲自为阴思然做了盘桓高髻,有“徘徊、留恋”之说,引用了“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的意思,斜插了一对蝴蝶样子的金步摇,想来珠钗簪子之中,步摇是精品,钗首制成鸟雀状、雀口衔挂珠串,随步行摇颤,倍增韵致。配合上今日的罗裙着装,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又飘然欲仙。衣着完好之后开始着妆。唐朝的面目化妆,步骤已经相当于现世界的化妆了,敷铝粉、抹胭脂、画黛眉、贴花钿、点面靥、描斜红、涂唇脂诸多方法,淡妆者采其二三,盛妆者悉数运用。而今,洛洛只为其在面具上摸了淡淡的胭脂与唇脂。望着镜中的自己,阴思然好奇的问何意。[http://www.kanshu.coM]
“姐姐没有看出来,这个面具的眉已经很美了吗?肤白如玉。如果再弄了盛妆,岂不是对自己的不自信?再者,皇上每日看到的那些妃嫔,都是浓妆艳抹,大多看腻了,即使今日是姐姐的雨泽恩路之日,清单点的妆,总会给他一些新鲜的。日后,如何笼络他的心,就看姐姐自己的本事了。放心,妹妹不会耽误了姐姐前程的。”洛洛说完,笑着让阴思然站了起来,自己先欣赏了半天,又为阴思然脖子上戴了璎珞(璎珞原为佛像颈间的一种装饰,随佛教从印度传入中国,唐时为宫女侍女、舞伎所喜着。其上部为一半圆形金属颈圈,下半部为一珠玉宝石组成的项链,有的在胸前部位还悬挂一较大的锁片形饰物,整体华贵晶莹。),而手臂上,无任何首饰,显得人轻盈美丽,满意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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