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现在来伦敦出卖身体的人越来越多，第一次什么的，已经没什么区别了。都是两先令一天。我的两个女儿都是第一次，每天支付四先令即可。”

        罗杰不知道自己赶上了好时候，英国国会通过了法令，明目张胆的支持羊吃人运动，造成大批的农民破产进入城镇，国会最新的法律规定一个月未找到工作者将被卖为奴隶，逃亡三次直接绞死示众。男人自然可以选择进入毛纺织行业工厂，每天工作十几小时去拿那微薄到几乎没有的薪金。家中没有男人的女人就只好开始出卖身体——虽然不体面可这也是一份国会承认的工作，总比卖为奴隶强些吧。大批破产农民拖家带口疯狂的涌入城市中，这第一次的价格也是一降再降，最后和普通妓女的过夜费已经没有了任何区别。总算伦敦港还是英伦王朝的首都，首善之地，大批拿着金币上岸的水手经常蜂拥而至，这过夜费才没跌破一个银先令。

        船上的个人货物到不着急，最急的还是个人需求，罗杰穿着熊皮套装三转两转和大婶走到伦敦港的贫民区中。看大婶的穿着，罗杰知道大婶家里情况不怎么样，路上买了一些肉食蔬果香肠与奶油面包。

        到了家中，大婶的两个女儿身着单衣披着毯子正在壁炉边取暖。看到母亲带着男人回来，姐妹两人也隐约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没办法，根据国会最新的法令，一切人都有权利将流浪者的孩子带走去当学徒或者苦役，学徒和苦役的好处就是连工钱都不必给，只要保证不饿死即可。

        仅伦敦一地，每天被处死的流浪者就超过两位数，这个区域如果扩大到英伦三岛那将是一个每天三位数甚至四位数的惨案，不过这是法律允许的，一切为了利润。羊毛利润的高涨，让更多的农场主和贵族将耕地改为草地，用棍棒和刺刀驱赶在土地上面耕种了数百年的雇农。而在议会制定这些法律的议员们，则是羊毛贸易的直接受益者。

        罗杰发现自己只想到了一半，光买了食物，没想到御寒的衣物也这么紧缺。不过貌似某种运动也能增加一点身体热量的，罗杰在壁炉前将面包和香肠热了一下，分给了母女三人。看两姐妹激动地咬香肠的时间，罗杰细细打量了一下两姐妹，两姐妹年纪不大不小，按这个时代没出嫁也差不多要订婚的年纪了。身体则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没有完全发育开，显得年纪略小了些。两姐妹没有出众的身材相貌，但青春干净的芬芳气息掩面扑来，在船上和水手们抽科打诨的罗杰已经了解到，这是作为未经人事的少女独有的处女芳香。在任何时候，都是弥足珍贵的。

        不明原委的罗杰在两姐妹吃了一些食物后问道：“你们是伦敦人？”

        “不，我们是从克劳利来的。”姐姐说着解释道：“我们的父亲和房子以及田地，都被大恶霸约翰.波米尔的羊吃掉了。”

        “该死的羊。”沉闷的妹妹听到这里终于第一次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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