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人把酒撤了下去，然后又摒退了刽子手，独自站在柴垛前，目光幽深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他那复杂的目光里包含着什么意义，而当中偶尔的一丝暧昧，已经让人承受不起。

        四周响起了细微的议论声，有风淡淡拂过他繁复精致的绣有龙纹的袍角，我心中微微一痛。

        我问他：“末羽，你做这一切，可是为了皇位？”

        末羽沉默了一会儿，才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回答：“白妩，我是为了这个天下。”

        “天下？”

        “是的。之前我就曾经跟你说过，我有许多抱负要实现，我想要让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雷神教的势力范围虽广，却远远及不上太子之位能带来的影响……相信你也不愿意再看到阿洛的悲剧重演了吧？如果我继承皇位，一定让天下的百姓过上富足的日子！”

        他的语气诚恳，我却冷哼了一声：“你能做到的事，青翎未必做不到！何况，别人的幸福与我何干？天下人的幸福又与我何干？难道你的抱负你的理想，就一定要用我的牺牲来成全么？”

        对不起，我不是那些圣人烈女，也没有那种为天下苍生牺牲的觉悟；我只不过是终南山里一只普通狐狸，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想要继续快乐地活下去；所以，我很不甘心，我不会原谅你！

        末羽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不说话了。

        我最后问他：“末羽，那天你说你喜欢我，是真心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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